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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一根倒刺引发的截肢危机(第1/2页)
电梯在一楼停下。
门开了。
门诊大厅嘈杂的人声涌了进来。
三人一起走出电梯。
刘浩要去影像科拿片子,在分诊台前和他们分开。
林易和孙军继续往大门外走。
刚走出感应门,一阵冷风灌进领口。
孙军把白大褂紧了紧。
“对了。”
孙军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林易。
“二师兄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林易停下脚步。
“急救中心的事?”林易问。
孙军点头。
“他说他们医院那个中医危急重症急救中心,已经在稳步推进了。”
“场地批下来了,设备也在走采购流程,他还想让我抽空去看看。”
林易看着医院门口的车流。
“他也跟我说了。”
林易把手插进口袋。
“想让我去那边待一阵子。”
孙军皱起眉头。
他把糖棍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知道二师兄的想法。”
孙军看着远处的高架桥。
“他是想让你露脸,你的针法在急症上有奇效,他想拿你当开路先锋。”
“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想让你替这个中心打响第一枪。”
林易没有否认。
孙军语气沉了下来。
“可他们医院这次搞这么大动静。”
“中医危急重症急救中心,这牌子一挂出去,就等于把自己立成了靶子。”
孙军转过身,面对林易。
“急危重症,历来是急诊科的自留地,心梗、脑出血、多发性创伤,插管、除颤、强心针,这是一套成熟且垄断的流水线。”
“这套流程是靠无数病人和无数教训换出来的,它的优势就在于快、明确、可复制。”
孙军语速不快,但字字珠玑。
“可二师兄现在搞个中医急救中心,哪怕他嘴上说的是补充急救,别人也会认为他是在另立流程。”
“谁有分诊权?”
“急性胸痛患者来了,先进中医急救中心,还是先进胸痛中心?”
“疑似卒中的病人,先针刺,还是先做头颅CT?”
“真遇到心梗,针刺耽误了导管室时间,这个责任谁背?”
“病人在中心里突然呼吸心跳骤停,中医团队接着抢,还是立刻呼叫急诊科?抢救记录由谁写?死亡病例讨论又由谁主持?”
一个又一个问题被孙军抛出来。
他没有等林易回答。
“这些东西,如果没有在挂牌之前彻底说清楚,后面一定出问题。”
孙军冷笑了一声。
“而且,科室之间从来不只是技术问题。”
“人员、床位、设备、病例、绩效、科研资源,哪一样不是利益?”
“二师兄把手伸进急危重症这一块,这摆明了是要跟急诊科掰手腕,从人家碗里抢肉吃。”
孙军盯着林易的眼睛。
“你说急诊科那帮人能愿意吗?”
孙军压低声音。
“说难听点,万一真出了医疗事故,中医那套理论在法庭上怎么举证?这其中的政治风险和医疗风险,二师兄想过没有?”
林易看着孙军。
他能听出这些话里的锋利,也能听出锋利下面的担忧。
“师父怎么说?”孙军问。
林易回想起那天的对话。
“师父说,反正现在也没弄好呢,到时候再看看。”
孙军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起来。
“还得是老头子。”
孙军竖起大拇指。
“不答应,也不反对,你们先折腾,折腾到能看的时候,再拿给他看看。”
两人走到医院门口的石墩旁。
孙军拍了拍林易的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5章一根倒刺引发的截肢危机(第2/2页)
“听说你最近在中医外科混得风生水起,沉迷上台了?”
“要不哪天跟我上台练练?”孙军挑眉,“神外的手术台,比你那个刺激多了,开颅、显微镜下剥离肿瘤,那才叫手艺。”
林易摆手。
“中医外科现在就够我喝一壶了,你神外的手术……想想就头大,还是你自己留着刺激吧。”
孙军大笑。
“行吧。”
林易挥了挥手。
“走啦,师兄。”
孙军点头。
“路上慢点。”
……
周一上午。
市一院。
门诊楼118诊室。
这里是林易在中医外科的独立诊室。
林易坐在电脑前。
他刚看完一个下肢静脉曲张并发老烂腿的患者,正在键盘上敲击病历。
门开了。
护士潘晓探进半个身子,工作牌的挂绳上别着一个小小的动漫徽章。
“林大夫。”
潘晓压低声音。
“能加个号吗?我表妹。”
林易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
“进来吧。”
潘晓推开门。
一个年轻女孩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
女孩穿着江州大学的校服外套,右手被左手小心翼翼地托在胸前,手指僵硬地悬空着,不敢触碰任何东西。
她脸色难看,额头有一层细汗。
“我表妹林晓雨,江大大一的。”
潘晓拉过一把椅子,让女孩坐下。
“昨天开始,她右手拇指疼得不行,今天肿得更厉害了。”
林晓雨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林易桌上的不锈钢换药盘上,咽了口唾沫。
“我怕去外科要挨一刀。”
林晓雨小声说道。
“潘晓姐说来找您看看行不行。”
林易把键盘推到一边。
“手伸出来我看看。”
林晓雨把右手往前递了递。
林易戴上一次性橡胶手套。
他没有急着去碰,视线先落在女孩的右手拇指上。
拇指甲根桡侧,一片明显的红肿。
病灶隆起,皮色鲜红发亮。
局部皮肤绷得很紧,连带着指甲边缘的皮纹都消失了。
没有破溃以及明显的黄白色脓头。
林易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腹轻轻贴上患处边缘的健康皮肤,向中心滑动。
皮温明显偏高。
指尖刚触碰到红肿边缘,林晓雨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手往回缩了半寸。
林易停住动作。
他指腹微微施压。
质地坚硬,按压痛重,没有波动感。
未成脓。
“怎么弄的?”
林易收回手,摘下手套扔进黄色的医疗垃圾桶。
“两天前。”
林晓雨托着手腕。
“我手上有个倒刺,随手撕了,当时流了一点血,没在意。”
“第二天洗衣服沾了水,晚上就开始红肿刺痛,越来越重。”
“昨晚跳着疼,一宿没睡好。”
林易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疼是持续的,还是一跳一跳的?”
“一跳一跳的。”
林晓雨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碰一下疼得钻心,手下垂的时候更疼,只能这么托着。”
“发烧吗?”
林易问。
林晓雨摇头。
“没有,就是口有点干,还有点苦。”
“张嘴,舌头伸出来,我看下。”
林易放下笔。
林晓雨张开嘴。
舌象清晰地落在林易眼中。
舌质红,苔薄黄,舌尖部位红赤明显。
“把手放上面,我号下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