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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观察着魔鬼少女阴晴不定的神色，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这魔鬼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垂头丧气，一会儿又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己，嘴里还咕哝着什么完全听不清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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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刚才的战斗表现，很容易得出结论：这大概是魔鬼里面不太聪明的个体。
对于这种家伙，敬而远之是最好的选择。
「什么意思？你在嫌弃我？」厄休菈猛然抬头，竟敏锐地察觉到了莫雷的情绪与小动作。
「呃……怎敢怎敢。」莫雷尴尬地笑笑。
这魔鬼的感知属性大概不在自己之下。
厄休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胸口那股翻滚的情绪压下去：「所以，现在我们不是敌人了？」
「我想是的。」莫雷点点头，瞥了一眼远处躲在树丛里瑟瑟发抖的奈尔斯，「所以，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可以……不丶不行，你还不能走！」
厄休菈终于想起此行的目的，从腰间一个极其小巧的皮袋里取出几张卷起的羊皮纸，朝莫雷走来。
望着款款走来的魔鬼少女，莫雷好不容易才压抑住握紧武器的本能冲动。
似乎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厄休菈的语调轻快了几分：「这是合同约定的分成，莫雷先生。你想要哪一种赐福？」
「这就不必了。」莫雷看都没看就果断拒绝，「请收回去吧，当做今天误会的赔礼就好。」
他可不想跟魔鬼扯上什么关系！
况且魔鬼找上门白给的赐福，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行，你总得接受一种！」厄休菈板起脸，完全没有收回手臂的意思，「我们魔鬼很讲信用的，而且不会白白收受你们人类的好处，约定的分成必须支付！」
「必须支付么……」莫雷思考片刻，「如果必须要支付的话，我宁愿折现成金币。」
「但是我没有带多少钱出来。」魔鬼少女看起来有些苦恼。
「少一点也可以……」
「诶，等一下！」厄休菈忽然精神一振，似乎想起来什么，挑选出一份羊皮纸递给莫雷，「这个完全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是吗？」莫雷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接过来。
既然对方这样说了，也不好直接回绝，先看看内容再决定也不迟。
羊皮纸卷看起来有不少年头，边缘微微卷曲，上面用墨水和暗红色颜料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不义之财祝福？三天之内你会捡到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钱袋……」
内容很简洁，是用通用语写成，没有任何晦涩难懂的条款……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怎么样怎么样？」厄休菈双手背过身去，身体前倾，精致的面容上满是期待，「就这个吧？」
「等等。」
莫雷凝视着羊皮纸，半透明的文字信息缓缓浮现。
【不义之财祝福】（契约）
类别：超自然赠礼（炼狱祝福）
效果：三天之内，你将会意外发现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钱袋，其中装着五颗总价值不低于5000金币的宝石。
代价：你的好运会在无意间引来附近的盗贼工会或是佣兵的注意，他们声称你捡到宝贝的当天恰好被劫走同等价值的宝石。接下来的七天内，每个夜晚你都会被三至四名老兵所袭击，袭击结束后祝福也会随之结束。
备注：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贪婪林精」斯皮瑞特
……
看完浮现出的介绍，莫雷心中了然。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魔鬼的契约永远带着代价。
莫雷抬眼看向厄休菈，语气平静：「既然祝福的名字叫做『不义之财』，会不会存在某种代价，比如财物的真正主人找上门来？」
「唔……」
厄休菈眨眨眼睛，努力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目光却不由得飘向旁边的树丛。
「或许，或许会有一点意外情况嘛，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