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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50章:宁相失势,挽月昀情更深厚(第1/2页)
夜色还沉在屋檐上,白挽月就醒了。
她没睁眼,先在被窝里动了动手脚,确认四肢都暖和着,才慢悠悠掀开眼皮。窗外天光灰蒙,连只早起的麻雀都没叫唤,可她心里清楚得很——今天不是寻常日子。
昨儿晚上那场签到,来得蹊跷。
她靠在床头,袖子一捋,掌心朝上,闭眼默念:“签到。”
指尖微热,像有粒小火星落在皮肉上。
【获得“旧书页·半张”,泛黄纸质,边缘焦黑,上有残字三行:“……命格逆冲,当以情破局……惟真心者,不惧因果反噬”。】
她睁开眼,盯着那半张纸看了好一会儿,末了轻轻吹了口气,纸页打着旋儿落进床边铜盆,底下还压着昨夜烧剩的炭灰。
“情破局?”她小声嘀咕,“我跟李昀之间,哪还用得着什么‘破’?明明早就缠成一团解不开的线了。”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脚步声,轻而急,是雪娘惯走的小碎步。门“吱呀”一响,她探进半个身子,头上金步摇晃得叮当响,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枣糯米粥。
“起来啦?姑娘今儿脸色不错,红扑扑的,像刚摘的桃子。”她把碗放在桌上,伸手去掀被角,“快别赖床,外头都忙翻了!宁相府昨夜抄家的事传遍长安,今早宫里又下了旨,说是要当朝问罪,满城百姓全挤在朱雀门外头看热闹呢!”
白挽月坐起身,接过她递来的外衣,一边系带子一边笑:“那您怎么不去看?多热闹。”
“我去?”雪娘翻个白眼,“我去了谁给你炖这补气血的粥?再说了,你当人人都像街口卖煎饼的老王,蹲墙根能看一天?我可是要操心你今日行程的人。”
白挽月低头喝粥,米粒软糯,枣子甜得刚好,她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耳朵却听着外头动静。果然没过多久,前院传来马蹄声,清脆利落,停在醉云轩门口。
她嘴角一翘,没抬头。
雪娘却瞪大眼:“这么早?他倒会挑时候。”
话音未落,青锋的声音在外头响起,规矩得很:“禀花魁姑娘,王爷已在门前候着,请您即刻登车。”
白挽月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告诉他,我还没梳头呢。”
青锋顿了顿:“……王爷说,他可以等。”
她笑了,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匣子,从一堆珠翠里挑出那支羊脂玉簪,轻轻插进发髻。镜中人眉眼温润,眼角含笑,一点朱砂痣衬得面色更亮。
雪娘站在旁边直摇头:“你啊,明明最在意他,偏要装得漫不经心。”
“这不是漫不经心,”她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这是战术。”
雪娘哼了一声,转身出去张罗。
不过片刻,白挽月披了件藕荷色斗篷,踏出门槛。晨风微凉,吹得檐下铜铃叮当响,她抬头看了一眼,忽然驻足。
又签到了。
掌心温热如初。
【获得“晨露丝·一缕”,无形无质,可短暂增强听觉感知,持续时间约半柱香。】
她没声张,只将那丝气息悄悄纳入耳窍。刹那间,街巷之声清晰了几分——远处孩童嬉闹、妇人讨价还价、马蹄踏过石板的震动,甚至还能听见隔壁茶馆里说书人拍醒木的声音。
但她最在意的,是那辆停在门前的玄色马车。
车帘掀开一条缝,李昀坐在里头,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低头看着。晨光斜照进来,落在他眉骨上,勾出一道冷峻的影。他右臂搁在膝上,那道旧伤隐隐作痛,每逢阴寒天气便不得安生。
她轻步走过去,没出声。
直到离车门还有三步远,他才抬眼,目光穿过薄雾落她脸上,眼神一松,像冰面裂开一道暖泉。
“起得挺早。”他说。
“您都上门接人了,我能不起?”她撩开斗篷一角,坐进车厢,顺手把门带上,“外面冷,别冻坏了我的战神大人。”
他低笑一声,合上册子:“宁怀远昨夜写了三封密信,两封被截,一封送到了北狄细作手中。今早五更,那人在西市码头被抓,嘴里咬着毒囊,没死成。”
“哦?”她歪头看他,“然后呢?”
“然后?”他淡淡道,“他招了。供出宁府地窖藏有兵符印信,另有一份名单,写的是愿意随他‘清君侧’的官员名字。”
白挽月点点头,没显得多惊讶:“所以陛下今日要在朝堂上,把他当众拿下?”
“不是拿下。”李昀看着她,语气平得像在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是废。”
两人对视片刻,她忽然笑了:“那你这么早来找我,不是为了看戏吧?”
“不是。”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一点浮尘,“是想让你亲眼看看,有些人,是怎么从高处跌下来的。”
马车缓缓启动,轮轴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响动。街市渐渐热闹起来,摊贩支起布棚,孩童追着狗跑,一对老夫妻并肩买菜,笑声不断。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白挽月掀开车帘一角,静静看着。
“你说,”她忽然开口,“宁怀远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
“他想过。”李昀靠向椅背,闭了会儿眼,“但他觉得,只要棋局够大,输赢就不重要。他宁可自己变成乱臣贼子,也要让天下重洗一遍秩序。”
“可他忘了,”她低声说,“人心不是棋子,踩下去,会疼。”
车内安静了一瞬。
李昀睁开眼,看向她:“你也疼过?”
她没直接答,只是抬起手,在袖中轻轻摩挲那根狐毛针——那是她防身的习惯,也是前世留下的本能。
“疼过。”她终于说,“所以我才明白,为什么你宁愿等这么久,也不肯一刀杀了他。”
他点头:“杀一人容易,清一党难。我要的不是他的命,是让所有人看清,什么叫背叛。”
马车驶入皇城东门,守卫见是王府车驾,行礼放行。越往内走,气氛越肃。文武百官已陆续入殿,三三两两聚在宫门前议论纷纷,声音压得极低,但眼神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宁相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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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挽月与李昀下车时,恰好撞见宁怀远的轿子被侍卫围住。
那顶绛紫色暖轿停在阶下,四名轿夫已被按跪在地,宁怀远本人还未出来。他坐在轿中,手里仍攥着那鎏金暖手炉,脸上笑意未散,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早朝。
可当他抬眼,看见李昀牵着白挽月的手走上台阶时,那笑容终于僵了一下。
电光火石间,白挽月签到了第三次。
掌心滚烫。
【获得“龙脉尘埃·微量残留”,可短暂提升威压感知,持续时间极短,仅够捕捉一次情绪波动。】
她不动声色,将那点气息融入双目。瞬间,她看清了宁怀远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怒——不是怕死,而是恨,恨自己竟败在一个女人手中。
她垂下眼,嘴角微扬。
“看什么?”李昀察觉她异样。
“看一个输不起的人。”她说。
两人并肩步入大殿。
早朝尚未开始,但殿内已鸦雀无声。皇帝端坐龙椅,面色冷峻,手中握着一份黄绸卷轴。宁怀远被带至殿中,双膝跪地,官帽摘下,双手奉上腰牌。
“臣宁怀远,参见陛下。”
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三分儒雅,七分从容。
皇帝没说话,只将手中卷轴一抖,哗啦展开——正是那份记载着他私通北狄、藏匿军资、勾结外族的铁证。
“宁爱卿,”皇帝缓缓开口,“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你?”
宁怀远抬起头,嘴角竟又勾起一丝笑:“陛下若信天理,便知臣所做一切,皆为江山社稷。若不信——”他顿了顿,“那就请斩臣头,悬于城门,以儆效尤。”
满殿寂静。
白挽月站在殿角,听着这话,忽然觉得可笑。这个人,到死都要演。
她悄悄退后一步,靠在柱子边,闭眼默念:“签到。”
又一次。
【获得“静心香屑·少许”,可安抚心神,驱散执念幻象,效果温和持久。】
她没急着用,只是将那点香屑藏于指缝,准备等他临终疯言时再施放,免得他扰乱朝纲,也免得李昀为难。
可就在这时,李昀走了过来。
他没看她,只是站定在她身旁,左手自然垂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袖角。
她懂了。
这是他在说:我在。
她抬手,轻轻握住他指尖,极短的一瞬,又松开。
殿上,皇帝终于开口:“宁怀远,你谋逆属实,罪无可赦。念你曾有功于国,赐自尽,保全尸首,家眷流放岭南,三代不得入仕。”
宁怀远听完,长笑三声,叩首谢恩,起身时脚步稳健,背影挺直,仿佛真是个忠臣赴死。
可就在他转身那一刻,白挽月突然上前半步,轻声道:“宁相,您忘了件事。”
他脚步一顿,回头。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您书房挂着的那些先帝画像,每幅眼睛都被银针刺穿——那是弑君之兆,不是忠臣所为。”
宁怀远瞳孔骤缩。
全场哗然。
他死死盯住她,嘴唇微颤,似要说什么,却被赶来的内侍架住肩膀,拖出了大殿。
白挽月退回原位,心跳微微加快。她知道,刚才那一句,不只是揭发,更是替李昀,替所有被压迫的人,出了一口恶气。
李昀侧头看她,眼里有赞许,也有心疼。
“辛苦你了。”他低声说。
“不辛苦。”她仰脸冲他笑,“我就是个小花魁,能说什么?不过是听见了点风声,顺嘴一提罢了。”
他摇头,无奈地笑了。
退朝后,两人一同走出宫门。阳光正好,洒在金瓦上,映出一片辉煌。百姓围在朱雀门外,听说宁相伏法,欢呼声此起彼伏。
白挽月站在台阶最高处,望着这片盛世人间,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李昀站在她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没挣,也没回头,只是任他握着。
风拂过发梢,玉簪微晃,一朵签到得来的灵花悄然绽放,粉白花瓣上沾着晨露,像一颗不肯落下的泪。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以后,不会再有人逼你藏在暗处了。”他说。
她点点头:“我知道。”
他又说:“我也不会再躲了。”
她转头看他,眼尾弯弯:“你什么时候躲过?明明每次都冲在最前头。”
“可我躲过你的心。”他认真道,“现在不想躲了。”
她愣住。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双凤眸里,不再是刀光剑影,而是完完全全的,一个男人看向心上人的模样。
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动作轻巧,像蝴蝶掠过水面。
然后她跳开一步,笑着跑下台阶:“走啦!再不走,雪娘该骂我贪玩误了午膳了!”
李昀站在原地,指尖抚过嘴唇,怔了足足三息,才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追上去。
马车驶离皇城时,白挽月靠在车壁上,悄悄签到最后一次。
掌心温热如初。
【获得“同心结·一丝红线”,无形无质,绑定对象为李昀,状态:稳定持续,不可解除。】
她看着那缕红线缓缓融入心口,笑了。
这一世,她不再是一个人逃命的狐族圣女。
她是白挽月,是李昀的女人。
车轮滚滚向前,驶向醉云轩的方向。
檐下铜铃轻响,风过处,花瓣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