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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
龚昌跟着栾平进入办公室，栾平说道：「陆书记，龚昌丶孙刚丶赵磊三位同志到了。」
「欢迎啊！」
刘水站起来，亲自迎到门口，一个一个握手。
「你们能来善林县工作，我代表善林县对你们表示热烈欢迎啊！」
龚昌急忙说道：「陆书记，我们是到善林县，来做工作调研的。」
来调研，与来工作，这是完全不同的。
除非疯了，自己会来善林县工作。
「不，你们可能领会错梁鸿同志的意思，我刚刚接到省委组织部的通知，龚昌同志，孙刚同志，赵磊同志，从今天开始，正式在善林县工作。」
「啊！」
龚昌被刘水的话给惊呆了。
「不，不是，陆书记，我们真是省政府的工作人员，我是梁省长的秘书，我们只是，只是来做工作调研的。」
「不，你们是来工作的。」
「任职时间，从今天开始。」
「稍后，你们就会接到省委组织部的任命。」
「龚昌同志任善林县县委常委丶宣传部部长。」
「孙刚同志丶赵磊同志到乡里担任副乡长。」
「不用怀疑，我说的是事实。」
「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可以向梁省长求证。」
「你们出去吧。」
龚昌要疯了。
他一个副省长的秘书，副处级，有着大好前途，让他跑到这里当宣传部长，这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
别说他要崩溃，孙刚，赵磊也要崩溃了。
开开心心地下来调研工作，享受下面的人尊重与羡慕，没想到，竟然被发配到善林县来了。
龚昌掏手机的时候，手抖得太厉害，掏了两次才拿出来。
他急忙拨打梁鸿的电话。
「领导，刚刚陆京书记说，我们三个，已经被调到善林县工作了？」
「龚昌，这件事情，我也是刚刚知道。」
梁鸿的脸色，比龚昌的脸还要白。
这是对他赤果果的警告，羞辱，从此以后，他在省政府将会成为一个笑话，一个笑话副省长。
有刘水的地方，什么过分的事情都可能发生。
他还是低估了刘水的影响力。
龚昌的心一下子凉透了。
「梁省长！」
他悲愤交加，却只敢喊一声梁省长。
「龚昌，你告诉孙刚，赵磊同志，我会为你们保留在省政府的编制，你们在善林算是借调，挂职锻炼。」
「两年或者三年后，重新回去。」
「龚昌，其他的，等我回到省政府以后再说。」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梁省长，谢谢您！」
龚昌哽咽着说道。
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把自己留在善林县，百分百是陆京的报复。
让他心惊的是，如此不合规矩的事情，省里竟然同意了。
可见陆京的能量有多么强大！
省委省政府，只要有一个不支持他，这件事情就绝对办不了。
他难，梁鸿更难。
可以想像，梁鸿回到省里以后，将会面临的羞辱，很可能会让他崩溃。
想想，自己难，梁鸿更难。
不管怎样，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已经成定局。
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孙刚，赵磊，面对现实吧，梁省长说，他会想办法，让咱们以挂职锻炼或者借调的方法，让咱们的编制留在省政府。」
「等到合适的时间，再让咱们回去。」
「龚秘书，真的吗？」
孙刚问道。
「就当真的吧，梁省长根本不知道咱们被扣留在这里了。」
「我打电话的时候，他也是刚刚知道。」
「孙刚，赵磊，梁省长都没有办法的事情，咱们又有什么办法。」
「走一步说一步吧。」
赵磊不服气地说道：「咱们就是一般工作人员，他们拿咱们出气，算怎么回事？」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走吧，去见陆书记吧，把自己的情绪收一下。」
龚昌不愧是秘书，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龚昌重新进入办公室。
「陆书记，刚刚验证过了，梁省长说，他也刚刚得知。」
刘水指着沙发说道：「坐吧，我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龚昌先坐下。
孙刚丶赵磊不情不愿地随后坐下。
栾平已经给三个人倒好茶。
「栾主任，你也坐。」
刘水说道。
栾平也坐下。
「龚昌，孙刚，赵磊，还是要对你们表示欢迎。」
「你们可能有什么误会，我解释一下。」
「不要以为你们是梁鸿的下属，我才报复你们，把你们扣留下的。」
「不是这样的。」
刘水喝了一口水。
「如果今天来的是其他省领导的秘书，我一样会让他留在这里。」
「不是因为要报复谁，而是因为，善林县缺人才。」
「市委组织部，还有省委组织部，到现在为止，也没有给我们调多少人。」
「一问，就是要走程序。」
「其实原因谁不知道，没有人愿意来善林县。」
「我们这里的缺口太大了。」
「你们看，栾平主任是县委办公室主任，县委常委，现在帮我接待客人。」
「我的秘书，今天上午开完会以后，就到下面当乡长去了。」
「县委办公室秘书科，大部分秘书，都下去补充空缺去了。」
「原宣传部部长孔海同志将担任县委副书记，因此空缺一个县委常委丶宣传部部长的职位。」
「龚昌同志来的正是时候，所以我就向省委组织部耍赖，把你们留下来了。」
「不是报复，我没有那么小心眼。」
「纯粹就是缺人。」
「放心，三年，你们在善林县工作三年，算是挂职锻炼，编制在省政府，工资还是省政府发，我们善林县不管。」
「最多三年，你们就可以回去。」
「真的？」
龚昌半信半疑。
「我骗你们干什么，我有那么缺德吗？」
「省政府什么待遇，善林县什么待遇？能比吗？」
「三年，如果工作的好，我会亲自向省委组织部推荐你们。」
「在基层的工作经验，对你们其实也很重要的。」
龚昌问道：「陆书记，省委组织部同意了吗？」
「龚部长，对咱们来说，是大事，对省委组织部的人来说，一句话的事，怕什么。」
「陆书记，你这，你这，一点也不像是县委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