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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处心积虑的童养媳（26）(第1/2页)
第二天早晨，元书山起来的时候，发现弟弟的西厢门还关着，觉得有点反常。
平时这个时辰，元书玉早就洗漱完毕去院里背书了，今儿倒好，一点动静没有。
他走到西厢门口敲了敲门：
“阿玉？起了没？别误了去书院的时辰。”
里头安静了一下，才传来元书玉的声音，闷闷的：
“大哥，我今儿头疼，跟夫子告了一日假。”
元书山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见弟弟坐在床边，衣裳穿得整整齐齐的，但脸色确实不太好看，精神头也蔫蔫的。
“头疼？要不要紧？”
“让馨儿给你熬碗姜汤？”
元书玉摆了摆手：“不用，歇一阵就好。”
元书山看了他两眼，觉得弟弟这头疼怕不全是身子的事，但也没多问，退出来说：
“那成，你歇着，我去酒楼了。”
元书玉嗯了一声。
元书山去灶房用了早食，出来的时候发现弟弟还在屋里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茶碗搁在手边没动。
他拎起褡裢，又嘱咐了一句：
“那我走了啊，你好好歇着。”
元书玉点了头。
元书山前脚出了院门，宁馨后脚就从灶房出来了。她方才在里头听见了动静，这会儿擦着手走到堂屋门口，看见元书玉坐在那儿，有点意外：
“书玉哥？你今儿没去书院？”
“头疼，告了假。”
元书玉抬眼看了看她。
宁馨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额头，不烫，又看了看他的脸色：
“疼得厉害不？要不要去医馆看看？”
“不用，歇着就好。”
元书玉说完，又补了一句，“你今儿还去酒楼？”
宁馨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昨儿跟沈彦之约好了今日要接着商议首饰图样的事，原本打算在家继续讨论的，可元书玉这会儿在家待着，沈彦之要是登门，少不得又要被他一阵数露了。
她脑子转得飞快，嘴上含糊道：
“嗯……得去一趟，大哥那边忙不过来。”
说着就去灶房拎了篮子，回头冲元书玉笑了笑，“那你好好歇着，我走了啊。”
元书玉看着她匆匆出了院门，心里有些异样。
但他没吭声，回屋翻了会儿书，等到日头升到半空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就剩他一个人。
他把书合上，站起来，锁了院门，径直往酒楼方向去了。
到了酒楼，元书山正忙着招呼客人，看见他进来还挺意外：
“阿玉？你不是头疼吗？怎么又跑来了？”
元书玉扫了一圈大堂，又往后厨探了探头，没看见宁馨的影子。
张巧娘正抱着行哥儿在柜台后头坐着，见他东张西望的，叹了口气，笑说：
“别找了，馨丫头去沈家铺子了，今儿没来酒楼。”
沈家铺子……
元书玉站在大堂中间，感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僵在那儿，半晌没了反应。
张巧娘看他那脸色，有点不忍心，补了一句：
“阿玉，馨丫头跟沈老板也就是生意上的事，你别多想……”
元书玉没接话，转身出了酒楼，步子沉得跟灌了铅似的。
……
傍晚，宁馨哼着小曲儿从巷口拐进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里头是沈彦之铺子对面买的烧饼。
进了院门，看见元书玉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面前摊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她把烧饼搁在桌上，笑着问：
“书玉哥，你好点没？头还疼不疼？”
元书玉抬起头来，看着她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忍了一整天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他把书往桌上一拍：
“你还问我好点没？”
宁馨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怎么了？”
“我头疼告了假，在家待了一整天。”
元书玉站起来，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你呢？可有在乎我一点？”
“出门的时候说去酒楼，我跑去酒楼找你，大哥说你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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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宁馨的眼睛，“你跟我说实话，你今天到底去哪儿了？”
宁馨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元书玉没给她机会：
“你不说，我也都知道了……”
“一整天了，我统共没见过你的人影。”
“你走的时候我说我头疼，你连句‘在家好好歇着’都是应付，转头就去跟那个姓沈的凑在一块儿。”
他越说越急，语速快起来，嗓子都有点发紧：
“你怕是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姓沈的了吧？”
“我说了多少回了，他是外男，你跟他走得太近了，你听过吗？你往心里去过吗？”
宁馨被他这一通劈头盖脸砸下来，脸色也变了：
“书玉哥，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我跟沈大哥是在谈正经生意，首饰图样、京城铺面的计划，哪一样不是为了这个家？”
“你倒好，张口就是‘满心满眼都是他’，我是跟了他跑还是怎么的？”
“你跟他跑没跑你自己心里清楚吗？”
元书玉嗓门也上来了，“谈生意？谈生意要天天凑在一块儿？”
“要脑袋挨着脑袋说悄悄话？要一谈就是一整天连家都不回？”
“你上回说我看见了，你说往后再也不瞒我，结果呢？”
“第二天就瞒着我去找他，你嘴里还有没有一句实话？”
宁馨被他堵得噎了一下，随即也火了：
“我瞒你是因为你听不进去！”
“我说了我要跟沈大哥合伙做生意，你从头到尾就不乐意，我跟你说十句你顶我八句，那我还怎么跟你说？”
“我索性把事情办妥了再告诉你，省得你成天摆着张脸！”
两人在院子里吵得脸红脖子粗，声音一句高过一句。
陈氏从正屋里推门出来，手里还抱着行哥儿，行哥儿被吵醒了，哇地哭起来。
陈氏一边哄着孙子一边朝两人瞪眼：
“吵什么吵！左邻右舍都听见了！”
“有话好好说，都给我进屋去！”
元书玉喘着粗气，看了宁馨一眼，把书往胳肢窝里一夹，转身进了西厢，门关得哐当响。
宁馨站在院子里，胸口还在一起一伏的，眼圈红了红，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架吵完，两人就陷入了冷战。
元书玉在西厢屋里待着不出来，吃饭也是陈氏端进去的，吃完把碗搁在门口，等外头没人了再悄悄放回去。
宁馨这边也不主动去找他，白天照常去酒楼忙活，晚上回来就扎进自己屋里描红练字，描得格外用力，笔尖戳得纸面沙沙响。
头一天，陈氏还想着撮合，吃饭的时候故意把两人的位子摆在一处。
结果元书玉端着碗往桌子另一头一坐，宁馨也端着碗往灶房门口一蹲，各吃各的，谁也不看谁。
陈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叹了口气，往元大柱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你倒是说句话呀。”
元大柱闷头扒饭：
“说什么？我哪会劝架。”
陈氏气得踩了他一脚。
第二天，元书山看不下去了，趁元书玉出来倒水的工夫堵住他：
“阿玉，差不多得了。”
“馨丫头是个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她跟沈公子真就是生意上的事，你犯得着发那么大火？”
元书玉把水倒了，语气硬邦邦的：
“我犯不着？她瞒着我去见外人，我连问都不能问了？”
“问归问，你说话那腔调，换我我也急。”
元书山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就是嘴太硬。”
元书玉没接话，端着空盆回了屋。
那边宁馨也憋着气。
晚上跟周婶学写字的时候，写着写着忽然把笔一搁，说今儿不学了。
周婶看她脸色不对，也没多问。
到了第三天，家里的气氛已经闷得人喘不上气了。
行哥儿都觉出不对来了，平时爱笑爱闹的，这两天格外乖觉，连哭都压着声。
张巧娘抱着孩子跟元书山嘀咕：
“这两口子再这么冷下去，咱们家都快冻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