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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7章众生为薪(第1/2页)
“是。”
“它逼鸿钧拼命，不是为了消耗你。”
“是为了让天道燃烧。”
“天道之火，是它苏醒的养料。”
“逍儿，它要活过来。”
“它活过来的那一天——”
“诸天万界，洪荒，都是它嘴边的肉。”
阴洪荒的深处，安静了很久。
陆逍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灰痕。
那座塔，正静静地悬浮在他身侧。
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可此刻，在他眼里，那座塔的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跳动。
像是心跳。“哥。”
陆逍忽然开口。
“它要活过来，就得吃。”
“吃得越多，醒得越快。”
“那我们，就不让它吃。”
陆尘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好小子，这话，说得在理。”
“不过，它藏得很深。”
“我推演了三年，才摸到它的一丝影子。”
“要对付它，光靠咱们俩，不够。”
陆逍点了点头。
“我知道。”
“所以，三年后紫霄宫听令，我要的，不只是一群听话的狗。”
“我要的是——”
“一群能打的刀。”
陆尘沉默了一瞬。
“逍儿，你打算怎么跟洪荒那些大能说？”
“说万界要打过来了？”
“说幕后还藏着一个源头？”
陆逍笑了笑。
“说一半。”
“另一半，等他们亮了刀，再说。”
界壁两端，兄弟二人，隔着无尽虚空，相视一笑。
那笑意里，有默契，有算计，还有一丝……兴奋。
陆尘收起笑容，郑重道：“逍儿，还有一件事。”
“玄冥。”
“玄冥？”
“洪荒最老的那个存在，比鸿钧还老。”
“三年前那一战，他在混沌秘境里，偷偷联系了诸天万界的某个人。”
“诸天那边，已经有人跟他接上了头。”
“三年后紫霄宫听令，他多半不会老实。”
陆逍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知道了。”
“哥，你放心。”
“他要是老老实实来，我就让他站着。”
“他要是敢玩花样——”
“我就让他跪着。”
陆尘笑了。
“行，有你这句话，哥就放心了。”
“逍儿，战场见！。”
界壁两端的声音，同时落下。
密室之中，陆尘缓缓收回指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空了一块。
那是三年前传力的损耗，到现在，还没养回来。
他笑了笑，没当回事。
三年。
还有三年。
三年之后，这盘棋，就要正式开打了。
他这一生，最擅长的，就是下棋。
三年里的某一个深夜。
三十三重天的废墟上。
鸿钧盘膝坐在一块断壁前，正在修复自己的道基。
跌境之后，他的道基，碎得七七八八。
他得一点一点，重新拼。
忽然。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
“鸿钧，你输了。”
鸿钧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睁眼，只是低声道：“又是你。”
“是我。”
“我说过，你不能输。可你还是输了。”
鸿钧沉默了一瞬。
“你到底，是谁？”
“我？”
那声音，似乎笑了一下。
“我是源头。”
“源头？”
“三大无上存在——逍遥天、红尘间、幽冥墟——都出自源头。”
“源头碎了，才化出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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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是源头想活过来的那一部分。”
鸿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道声音逼他拼命时，说过的话。
“你逼我燃烧天道……就是为了，喂你？”
“聪明。”
那声音，毫不掩饰。
“天道燃烧，生天道之火。”
“天道之火，是唤醒源头最好的养料。”
“你那一烧，虽然输了，但火，已经点起来了。”
鸿钧的拳头，缓缓攥紧。
“你把我鸿钧，当成了柴火？”
“你本来就是柴火。”
那声音，冰冷而平静。
“洪荒万灵，都是柴火。”
“我源头活过来那日，万界皆为我薪。”
“鸿钧，你为洪荒守了无穷纪元。”
“洪荒，可曾谢过你？”
“不如，归顺源头。”
“一朝之间，你便能重回道主巅峰。”
“诸天万界，洪荒，都将奉你为尊。”
鸿钧低着头，没有说话。
那声音，继续蛊惑。
“你想想，你被陆逍一掌拍落，跌回圣人。”
“你甘心吗？”
“你守了无穷纪元的天道，被他改得面目全非。”
“你真舍得吗？”
鸿钧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混沌深处。
他的眼底，没有疯狂，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看透了什么之后的平静。
“我是不甘心。”
“可我不甘心，是对我自己。”
“我鸿钧，是洪荒的天道。”
“就算跌回凡人，我也是洪荒的人。”
“你让我拿洪荒当柴火，去换自己的道主巅峰？”
“我做不到。”
那声音，沉默了。
许久。
它冷冷地笑了一声。
“愚不可及。”
“你会后悔的。”
“当你看着洪荒万灵，在太初面前灰飞烟灭的时候——”
“你会后悔的。”
话音落下。
那道声音，彻底消失。
鸿钧坐在废墟上，看着满天的星辰。
他忽然开口，像是在对谁说。
“陆逍。”
“你听见了吗？”
阴洪荒的深处。
陆逍缓缓睁开眼睛。
他听见了。
鸿钧与那声音的对话，一字不落，全传进了他的识海。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敲了敲逍遥塔的塔身。
塔身，发出一声低鸣。
像是在回应。
陆逍嘴角，缓缓勾起。
“鸿钧。”
“你还是那个鸿钧。”
“这洪荒，有你守着，我放心。”
“至于源头——”
“它想吃，就让它来吃。”
“看是它的牙硬，还是我的塔硬。”
三年。
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对洪荒的大能们来说，三年，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
可这三年，洪荒的变化，比过去无穷纪元加起来还大。
天道，重组完了。
新的天道，不再是那套温吞吞的规矩。
它锋利，直接，不讲情面。
谁强，谁就有资格说话。
谁弱，谁就乖乖低头。
有修士骂它霸道。
可骂完，该修炼还是修炼。
因为所有人都发现，新天道下，修为涨得，比从前快多了。
灵气还是那些灵气。
可新天道，把它们压得实。
就像把散沙，炼成了铁。
三年期满。
这一日。
三十三重天之上。
原本坍塌的紫霄宫，不知何时，已经重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