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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
方若棠笑了一下。
“你们可以不等。”
容行噤若寒蝉。
眼神瞄向方若棠勾着唇，笑容冷清的模样。
他心里慌乱。
“对不起，我错了。”
方若棠没出声。
其他人一下就都安静了，也没有人再闹了。
方若棠没再搭理他们，自顾自地躺到了神木棺椁里，闭上眼前，她轻声说：“我欲去其他世界看一看，体验一下凡人的乐趣，你们……万莫跟从，好自为知。”
方若棠说完，闭上眼睛。
神魂便在这一刻离了体。
小镜子早被方若棠绑了神魂，这个时候自跟上了她。
【大人，我觉得你在钓鱼执法。】
【噢，是吗？】
【是的，他们一定会跟着你去往各个小世界。
毕竟啊！
他们可是嫉妒心超强的六脉赤神花，怎么可能容许你在其他人身上体会凡人的乐趣。】
【呵……】
方若棠一声轻笑，飘散于风中。
方若棠离开的那一刻，所有的亲朋都在睡梦中见到了她，听到了她道别的话，最后也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如方家人一个个都疯了一样拿出传音玉，可是怎么都联系不上方若棠，不止她联系不上了，便是顾晏锦他们都联系不上了。
这一刻，云深大陆各个角落都有人因为方若棠的离开而从睡梦中惊醒，但是很快，他们又察觉到了天地异相。
和上一次的灵雨不同，这一次，天空中生出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将整个天空都包裹了起来。
而大树看不出来历，既不是建木也不是扶桑。
但是大树身上传来的气息却比这些上古神树还要强大一些，即便他们也没有机会见到上古神树，可是冥冥之中，他们就是有这种感觉。
“这是……”
深夜，无数人走出房间，看着这棵突兀地长在天空中的大树。
和方若棠血脉相连的亲人，在这一刻，更是红了眼眶，一个个痴痴地望着大树，舒氏一下扑到了方二爷的怀里。
她哽咽地哭泣，“这是小六，我知道，这是小六，我感觉到了。”
“嗯！”方二爷声音微哑，不敢开口，就怕跟妻子一样，忍不住直接哭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小六为什么会变成一棵树？”
方盛棠的院子里，她泪眼婆娑地拉着余生，执拗地问：“小六为什么会变成一棵树，她是不是骗了我们，是不是牺牲了自己，换了我们的平安，啊！你说啊！”
余生抱紧了有些疯狂的方盛棠。
“不是的，不是的，我能感应到不是的，这棵树并不简单，这是世界树，六小姐不是变成了树，她可能……”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她本来就是一棵树？”
“我、我不知道！”
余生不过仙帝，这次渡劫就是为了飞升成神，连神都不知道方若棠的来历，仙界的人如何能得知。
即便方若棠本人，她也说不清楚。
她是没有具体形态的，不知道哪一天，她突然便有了意识，一个人浑浑噩噩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后来撒下几颗种子。
种子长大，变为了树。
再后来，树上结出的果实，她可以赋予生命。
渐渐的，这棵树就成了宇宙的中心，也是所有生命和力量的源泉，同时也是方若棠平时休憩的地方。
她喜欢躺在树枝上，看戏。
但她从不插手。
这是第一次，她身入其中。
方若棠的意识并未离开此界，她能看到亲朋好友此时的模样，自也能看到方家姐妹泣声哭诉，那些不舍的哭声都如藤蔓一样缠在她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