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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收割程序(第1/2页)
虚树界，向北。
寂源死域。
这片星域被大筒木一族最早培育十尾，早在千万年前就被汲取殆尽。
太空中连完整的星球都很少见，漂浮着大大小小的死星残块。
其中较大的一块，保留完整陆地形态，裸露岩层逐渐风化成灰。
十多具苍白尸体交错散落，破损衣袍，折断的犄角，暗红血液涂满岩层。
真红静立其中，一缕缕金红线条从诸多大筒木尸身上浮现，涌向胸腹空洞，一点点弥补创伤。
感受着，她抬步走向一个尚存一丝气息的大筒木身前，面无表情俯下身，指尖扣住对方手臂。
咔嚓——
整条手臂被完整折下，真红挖出掌心的深绿色轮回眼。
“绿色吗……能力很一般，但这个颜色还是第一次见到。”
被折断手臂的大筒木没有常人般痛呼咒骂，抬头对上真红那双澄澈白眼，平静开口：
“我不明白。”
“神已经给你指明道路，我们注定是要为你牺牲的，何必多此一举，平添波折。”
真红眼底漠然，将深绿轮回眼塞进一个透明四方罐，指尖划开异空间裂隙，投放其中。
短暂展开中，能看到这片异空间的中心石台放置着数十只各色轮回眼。
更骇人的一幕，是围绕中心石台四面高墙之上，数之不尽的鲜红眼珠！
那个大筒木看到了，沉声道：“神为你打造了红眼祭台，只要你置身其中，接受我等供奉的查克拉果实，你就能成为下一位神。”
“我们的轮回眼对你没用，只会玷污这场‘登神仪式’。”
他想到某种可能，皱眉道：“你该不会是对那些耗材产生不必要感情，以此祭奠？”
“搞清楚，真红，所谓人类只是模仿我等形态而生的低等生物，本质上和草木、虫蚁没有区别。”
“居然耗费千年为那些人立碑……太可笑了！”
“祭奠……”
真红重复这个词，似有不屑轻哼一声，蹲下身看着他。
大筒木一族不会有明显的外貌年龄特征，这个看起来清秀少年模样的大筒木，其实是最古老的大筒木之一，经历过一族崛起之初的时代。
真红嘴角微扬，笑着说。
“我挺喜欢他们的，被芝居杀光的时候的确很诧异。”
“嗯……怎么说呢，应该是那种养很好的宠物，被家长不告知就杀掉的心情吧。”
“其实我没记住他们的名字，只是按照眼睛数量在立碑而已，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说不定千万年后，某个时空会流传神女爱世人之类的传说，感动到落泪呢！”
……
那个大筒木明显表情一滞。
“就因为这个理由，你一直待在那颗死星上千年？”
真红抿唇，想了一会摇摇头。
“你知道芝居在杀他们前和我说什么吗？”
“不要难过，这是成为神必要的牺牲，他们就是为此而诞生的……类似的话实在听太多次了，真烦。”
“很小的时候妈妈也和我说，不要难过父亲的牺牲，他很愿意为我奉献自身。”
真红抬起他的下巴，认真说道：“你们真的很蠢，难过这种情绪……我没有过啊。”
“活着的每一天，我都开心的不得了。”
……
“从小我就听族人说，芝居大人是神，是全知全能的存在，可是他竟然叫我不要难过……”
“那天开始我就明白了。”
“芝居不是神，他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胡言乱语！！岂敢亵渎神明！！”那个大筒木厉声呵斥，独臂强撑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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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红没有退后，脸上沾染几滴飞溅出的血液。
“莫名其妙，在问为什么的是你，真回答了又不相信。”
“既然芝居不是全知全能，那我怎么还能听他的呢。”
“他叫我用这双眼窥视未来，能避开一切阻碍成神……这太好笑了，能被看到的未来，还能是未来吗？”
……
“你觉得大筒木一族是什么？”
“我们无法像普通生物那样修炼变强，只能通过不断、循环吞噬星球能量实现进化。”
“直到达到理论上的极限，这个维度无法承受的程度，理所当然突破维度成为‘神’。”
“被一个既定程度推着走的家伙，别说是神了，连生物都算不上吧。”
真红指尖轻扣脑门，缓声道：“我吃下第一颗查克拉果实就感觉到了，潜意识在催促我吞噬其他星球，直到完成任务，前往更高维度。”
“留下传说是一时兴起的想法，主要还是为了排除这种潜意识。”
“芝居已经被影响太深，不但自己按照这个步骤完成任务，还打算安排我作为下一个收割程序。”
“也不能全怪他，毕竟他刚开始被影响的时候太弱了。”
“被一个既定程序推着走的家伙……算什么神啊。”
……
……
“如此轻视一族宿命，妄图扭曲神意……我绝对无法认同你！大筒木真红！！”
真红嫌弃捂住耳朵，叫的太大声了。
“你都快死了，我要你认同做什么，只是闲着无聊回答一下。”
“大筒木这个姓氏也是，和实验室的编号一样，所以我才不喜欢。”
突然，她眼中亮光微动。
“只有那个人能理解我，他和我一样，有着看穿世界本质的视野！”
说着又是眉头皱起，困惑自语。
“很矛盾……你明知道升维这是一场陷阱骗局，将自己保护的很好。为什么着急想去更高维度的样子，这个世界还不够你玩耍吗？”
想着想着，她又笑起来。
“差点忘了，是因为我呀！”
“这么害怕干嘛，乖乖把角还给我再求饶的话，我还是有可能放过你的……三千万分之一可能性吧！”
……
——
虚树界，神御之庭。
“第三批也死了……怎么回事，明明他们留下了楔，还是被真红彻底杀死……”
“之前不是没发生过，早有预料，只是她的推进速度实在太快了。”
“从进入北区开始仅仅数月，她已经跨越大半星域，或许再过不久，我们就能见到她……”
大筒木一族的任务时限一般以‘百年’‘千年’计算，战斗时因能量级别碾压，使用的时间单位是‘一瞬’。
几个月……这个说法对他们来说很陌生。
“南边呢？”
视线聚集在负责南区的几位长老身上。
“肉身死亡三个，两个意识回归本家转生成功，只有一个尚且年幼的彻底死亡。”
闻言，场中响起轻缓呼吸声。
对比真红那边，这点战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看来磐式被斩杀的一刀是他蓄势已久，真实战力也就一般，或许我们可以稍微降低他的危险程度。”
“我还没说完。”
那位汇报南区战况的长老沉声道：“时至今日，那个人没出手过。”
“大筒木……神之血裔，败给了那些低等种族！”
“这才是最可怕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