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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贾东旭出事的消息，也不是什么秘密，李怀德不知道是忘了，还是不重视，不在意，没有舆论管控。
短短的时间内，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下午，两点。
第三食堂。
何雨柱等人围坐在一起，吃着迟到的午饭。
对于他们这行来说，这是常态。
他们早就习惯了。
只不过，今天餐桌上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以前，以侯明亮为首的那几个活宝，早就高谈阔论，把气氛吵得热热的。
可今天，一个个闷头吃饭，仿佛做了什么对不起何雨柱的事一般。
但几人私底下的眼神交流，没有逃脱何雨柱那锐利的眼神。
呵！
何雨柱微微摇头，没有理会几人，只是挥舞着筷子。
这顿饭是侯明亮做的。
这个臭小子虽然调皮捣蛋，但悟性不错，何雨柱没有吝啬，搞什么留一手那套把戏。
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在他看来，都是扯淡。
真要落得那种下场，只能说他自身就有问题。
更何况，何雨柱可没有当一辈子厨师的打算。
成为第三食堂的副主任，就是他的第一步，等时机成熟，轧钢厂谁主事，还不一定呢。
不过现在么？
嘎吱。
何雨柱看了一眼侯明亮。
“花生米炸的有点老了！”
啊！
侯明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红着脸站起来。
“对不起，师父，我下次注意。”
何雨柱眼皮没抬，哼了一声。
“外面的事情少掺和，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用我说。”
“对.....对不起，师父，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不敢了！”
侯明亮额头冒汗，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师父既然说他错了，那就是错了。
马华吓得将头差点埋进裤裆。
霎那间。
饭桌上的气氛陡然一变，原本就沉闷的气氛，像是被加入了胶水一般，粘稠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刘岚，今天也格外的安静。
咳咳......
“何主任.......”
杨师傅轻咳了两声，将话题引到别处。
“何主任，我听说贾东旭在车间出事了，严重不严重？”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何雨柱筷子没停。
“嗨！”
“也没什么，就是好奇，这易师傅出事没多久，贾东旭也跟着出事，就是感觉有些不对罢了。”
“不对！”
何雨柱放下筷子，面色平静。
“有什么不对的，就是意外罢了，到时候厂里自然会有调查结果的，您们啊！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对了。”
“是是......”
“主任说的对，我就是听到了厂里不少人都在议论，好奇罢了！”
“议论就议论呗，跟咱们有啥关系。”
何雨柱拿起筷子，扔进嘴里一个花生米。
“天塌了有高个盯着呢，贾东旭这件事，厂里自有定论，轮不到我们操心，其他人议论是其他人的事情，在咱们这，我还是那句话，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他的一改不参与，明白么？”
“明白！”
下意识的，众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杨师傅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目光从何雨柱脸上划过，食堂又陷入死寂中，除了筷子碰撞碗碟的声音以外，只剩下拒绝声。
与此同时。
杨建设办公室。
气氛同样压抑。
杨建设看着对面翘着二郎腿的李怀德，后槽牙差点咬碎了。
“李厂长，你就是这样抓生产，抓安全的？”
“杨厂长，话不能这么说，出现这种事，我也不想，可意外之所以被称之为意外，就是因为它的不可预料性，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
“可事情已然发生了，咱们得学会接受不是。”
“更何况，也没多大事不是。”
李怀德挑了挑眉，阴阳怪气的态度，让杨建设的态度，彻底炸了！
啪！
他猛然起身一拍桌子，搪瓷茶缸震得晃了三晃。
“李怀德！”
杨建设音调陡然拔高，眼珠子瞪得溜圆，气场全开。
“你看看你现在想什么样子，你作负责安全生产的副厂长，你就是这么处理问题的。”
“还没多大事？”
“你想要多大事，你是不是觉得，人没死就不叫有事！”
“你这种思想，危险的很啊！”
“杨建设！”
李怀德抬眼冷笑，针锋相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思想危险了，贾东旭出事，我第一个抵达现场，而你呢，你这位轧钢厂的一把手，在哪？”
“怕不是在那个女人的肚皮上吧！”
“李怀德，你......”
杨建设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李怀德的鼻子，怒声道。
“李怀德，你血口喷人！我没在第一时间到现场，那是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身为副厂长，不仅不反思自己的失职，还在这里颠倒黑白！”
“你这是渎职！”
“还渎职？”
李怀德不屑地撇撇嘴。
“杨建设，你也就会扣帽子了，我渎不渎职，不是你一句话就能认定的，红星轧钢厂，不是你一个人的一言堂，容不了你一手遮天。”
“你！”
杨建设脸色变了。
李怀德这句话太狠了，这要是传出去，让他怎么和老领导交代。
呼！
杨建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不想和你在这里无谓地争吵。现在当务之急是处理贾东旭的事，给全厂职工一个交代，你必须配合厂里的调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查就查呗，我没什么好怕的，不过我可提醒你，别想借机针对我。”
杨建设冷冷地看着他。
“我只讲事实，如果是你的责任，你逃不掉，如果不是，我也不会冤枉你。”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准备着手安排调查事宜。
“杨厂长，那你可得好好的查一查，我李怀德可不会给某人背黑锅。”
李怀德追出来，高声喊道。
霎那间。
办公楼的走廊里，探出一个个脑袋，瞳孔巨震，满脸震惊。
不是！
轧钢厂的两位大佬，这是怎么了？
直接撕破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