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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方脑袋灵猪撒开四蹄，冲到魔罗烬身边，一头扎进猪群。
魔罗烬低头拱了拱它。
十几头小猪顿时围着他转了起来。
叶凌站在山坡上，许久没有开口。
他原本只是想找魔罗烬逼问点情报。
现在看来，自己可能来得不是时候。
魔罗烬也发现了叶凌。
他那方正的猪脸先是一僵，随后快速恢复人形，只是腹部依旧高高隆起。
“你什么时候来的？”
魔罗烬抬手挡住肚子，神色有些不自然。
叶凌眉头微蹙，指了指满山乱跑的方头猪崽。
“从你喊猪来的时候。
我若再晚来几年，这修罗农场是不是该改名叫修罗养猪场了？”
魔罗烬沉默片刻，认真说道：“灵田没有荒废，灵药也都按年份分好了。
你这农村每天都会自动刷新仙品灵肥，根本不愁种。
仓库里的神药一共三万七千六百株。
今年新生猪崽一百二十八头，没有一头夭折。
无论怎么看，我都比你更像这里的主人。”
叶凌神识再次扫过农场。
农田被分成一块块整齐区域。
成熟灵药全部装入仓库，连年份和药性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那些原本瘦弱的灵猪，也全都长得膘肥体壮。
除了形状越来越方，确实挑不出问题。
叶凌走到魔罗烬面前，目光再次落到他的肚子上。
“你的？”
魔罗烬点头道：“第四十三胎。”
叶凌嘴角微微抽动。
“你不是公的吗？”
魔罗烬看着远处奔跑的猪崽，眼中竟多出几分柔和。
“曾经是。
后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只要能留下血脉，公母真的重要吗？”
叶凌没有立即接话。
他记得三年前的魔罗烬。
那时的魔罗烬是烬忌神庭皇子，言语倨傲，为了迎娶虫界十三王珂兰蒂斯，不惜与魔尊做交易。
如今再见，这家伙已经带出漫山遍野的猪崽。
三年时间，确实能改变很多东西。
魔罗烬在一块青石上坐下，抬手招来几头猪崽。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叶凌在他对面坐下，平静说道：“我见过的疯子不少。
你至少还知道种田。”
魔罗烬笑了一声。
“叶凌，你知道春萨族吗？”
“没听说过。”
魔罗烬抱起一头方脑袋猪崽，手掌轻轻抚过它背后的黑纹。
“混沌宇宙中，春萨族曾经也是顶级大族。
我们天生欲望极强，生命力也远超普通种族。
可越是强大的血脉，越难留下后代。”
他抬头看向农场天空。
“春萨族为了延续血脉，与混沌宇宙上万个种族联姻。
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到了数千万年前，整个春萨族只剩不到一千人。
混沌联盟十二个正派混沌先知组成了一个先知联盟。
曾经里面有一个先知名为萨摩耶。”
叶凌问道：“萨摩耶也是春萨族？”
魔罗烬的手掌停了一下。
“他不只是春萨族，他还是春萨族的族长。
而且，他还是烬忌神庭之主，真正的帝境强者。”
叶凌眼神微动。
他没有想到这魔罗烬的父亲还有这等背景。
魔罗烬继续说道：“一千万年前，黑域突然出现在春萨星域附近。
先知联盟召集强者探查黑域。
萨摩耶作为族长，带队进入其中，却和一名女性强者被困在险地。”
他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们被困了三万年。
你永远无法理解春萨族的欲望有多么恐怖。
所以那三万年里，萨摩耶根本不可能守住底线，他强迫了那个女人。
以萨摩耶的欲望，每日至少要完成五次双修。
虽然这是血脉缺陷，但那件事都洗不干净了。”
农场中的风吹过灵田。
几头猪崽像是察觉到他的情绪，安静趴在脚边。
叶凌整个人都麻了，无法想象那等画面。
魔罗烬低声说道：“三万年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出口。
而且谁都没有想到，就在找到出口的那段时间那个女人也有了孩子。
萨摩耶以为这是春萨族的奇迹，可他却没有想到。
那个女人为了十几万次的凌辱，一直伪装着自己。
在他们逃出绝地的时候，她突然生下了孩子，并把刚出生的孩子扔回了险地。”
叶凌一脸错愕地看向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番猜测。
“那个孩子就是你。”
“没错，就是我。”
魔罗烬抬起头，声音没有波动。
“出口只能维持片刻。
萨摩耶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跟着那个女人离开了。”
叶凌没有评价。
一个是被伤害后抛下孩子的母亲。
一个是为了离开险地，放弃亲子的父亲。
真正承受一切的人，只有当时刚刚出生的魔罗烬。
魔罗烬拍了拍怀中猪崽，继续说道：“黑域险地没有昼夜，也没有活物。
我靠吞噬黑雾长大。
除了孤独，还要承受春萨血脉一次次爆发。
那种欲望不会让人死，却能让神魂时刻处于撕裂之中。
如果再去那里，你会发现那里遍地都是洞。
但你永远都猜不到那些洞是怎么出现的。
直到两万年前，萨摩耶踏入帝境，才重新进入险地，把我带回混沌宇宙。”
叶凌已经无法脑补，那诡异画面。
他继续问道：“所以他创立烬忌神庭，是为了你？”
魔罗烬摇了摇头。
“不是。
母亲离开黑域后，找上了先知联盟。
萨摩耶被剥夺先知身份，退出联盟，随后创立烬忌神庭。
那不是为了我，只是为了向限制他的人复仇。”
他嘴角露出一丝自嘲。
“我回去以后，他给了我皇子身份，给了我三千名妻子，也给了我用不完的资源。
可数万年过去，我依旧没有一个孩子。
或者是出于报复，我回去以后一刻都未曾修炼过。
哪怕数据融合后，我也只是到处游玩，不曾去提升自己。
所以，我的修为连一个最基础的混沌神都达不到。”
叶凌看着满山猪崽。
“后来呢？”
魔罗烬低头说道：“后来，一个克苏鲁强者突然进入了我的梦境。
它告诉我，虫族可以打破春萨族的诅咒。
于是我在它的安排下进入虫界，与魔尊做了交易，准备迎娶那个虫界的十三王珂兰蒂斯。”
叶凌眉毛一挑。
“纠正一下，珂兰蒂斯是我妻子。”
魔罗烬抬头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把我的婚事端了，又把我扔进这个，只有我一个人的地方。”
“听起来我的确是有些残忍。”叶凌嘴角微挑，淡淡说道：“但你敢再打她主意，我保证不会再留活口。”
魔罗烬没有反驳。
他只是望向那群猪崽。
“三年前，我被你关进农场。
这里没有女人，没有同族，只有农田和几头灵猪。
血脉爆发时，我只能变成灵猪形态，成为它们的王。
可我依旧没有后代。”
他停顿片刻，忽然笑了。
“直到有一天，我想到一个问题。
既然无法让其他生命孕育春萨血脉，为何不由我自己来？
难道我就不能变成雌性自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