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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道里安静下来。
姞道鸣看着那张欠揍的脸，又看了看地上的断桃木剑。
他脑子里那本典籍翻过无数页。
其中有一页，正记载着红尘道祖的生平。
那位无敌一个时代的大帝，最喜欢在出手前说四个字。
道友请留步。
古籍还特别备注。
红尘道祖行事不拘一格。
他曾用一块混沌神砖，拍晕过暗宇宙三十七位王族。
姞道鸣的手慢慢放下。
“你真是红尘客？”
刘德骅没有立刻回答，把断掉的桃木剑捡起来别回腰间道：“那是自然。”
姞道鸣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若是红尘客，老子还是刀俎何呢！”
何渊身体晃了一下。
他抬手按住额头。
识海深处传来一阵古怪的震动。
那里像有一枚沉寂无数年的种子，正要顶开外壳。
几段破碎的画面冲进脑海。
黑暗星海。
一柄横断天地的长刀。
无数帝境尸骨漂浮在星河里。
何渊刚想抓住那幅画面，所有画面又散了。
他扶住矿壁，额头已经渗出血珠。
叶凌看向姞道鸣。
“刀俎何是谁？”
“以后再说。”
姞道鸣看着何渊，脸上没了刚才的怒意。
“同样是横断万古的人物。
传说中，刀俎何曾以一把刀斩断九座帝关，连帝境都不敢轻易招惹。
可古籍里记载，帝境强者晚年大多遭遇不详。
红尘客失踪了，刀俎何也消失了。”
何渊慢慢放下手道：
“主人，我没事。
刚才听到这个名字，识海里多了一些画面。
我想不起来了，头太疼了。”
刘德骅看着何渊。
“想不起来是好事。
有些记忆太早醒来，未必承受得住。
你身上的因果比道爷想得还重。”
何渊握住兵器。
“你认识我？”
“现在不认识。”
刘德骅摊开手道。
“以后或许会认识。
道爷今天要谈的是源矿，别把话题扯得太远。”
叶凌看向何渊，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索，片刻后再次看向道爷。
“你和赵全安到底怎么回事？你说你们是一个人，总得有个说法。”
赵全安看了眼刘德骅。
“这事我来说吧，我有个天赋。
那时候我只敢说是保命天赋。
其实它叫万界行者。”
姞道鸣挑了挑眉。
“万界行者？听名字，应该与行走诸天有关。”
“差不多。”
赵全安点头道。
“只要我进入一个从未去过的新世界，完成打卡，天赋便会给我奖励，有时提升修为。有时增强悟性。
也会送功法，法器，神通。去得地方越多，奖励就越高。”
叶凌看着赵全安腰间那些储物袋。
他以前只觉得这家伙胆小。
如今才明白。
赵全安到处逃命，到处换地方，原来每一步都在借万界行者变强。
赵全安搓了搓手。
“这个天赋有一个前提。
我得活着，只要不死，我就能不断变强。
所以我研究了不少保命法子。
隐匿，替身，遁术，装死，装穷，借刀杀人，提前埋后路。
我不敢说全都精通，至少跑得比多数人快。
所以我才掌握了苟道。”
厄幽听得沉默。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谨慎。
和赵全安比起来，自己这些年还是太莽了。
姞道鸣看着赵全安。
“就因为天赋能让你成长，你便把自己练成这副样子？”
赵全安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姞公子，能活着才有以后。
我没靠山，没背景，也没有叶哥这种能越阶杀人的肉身。
早死一次，后面什么都没了。”
我不苟着，难道站出来告诉别人，我身上有超神级天赋，让他们过来抢？”
刘德骅接过话头。
“赵全安的想法没错。
这小子是道爷历经百世时，留下的一具轮回之身。
他得到的万界行者，本就是红尘客留给他的机缘。”
姞道鸣盯着刘德骅道：“那你的天赋呢？你总能比对手高出半线。
神道三重遇到你，你是神道三重巅峰。
神道九重魂将追杀你，你又能和对方打平。
这是红尘客留下的手段？”
刘德骅把黑砖放回腰间，一脸得意地说道：“道爷有一个超神级天赋，势均力敌。
无论面对什么敌人，道爷都能和对方打成五五开。
对方强一分，道爷就强一分。
对方弱一分，道爷就弱一分。”
姞道鸣皱起眉头。
“这算什么超神级天赋？
遇见真正的强者，顶多保命，又杀不了人。”
“它的确有短板。”刘德骅指了指自己道，“有势均力敌在，道爷无法正常修炼。
境界永远不会自己提升，若没有外力，我这具分身一辈子都只能原地踏步。
不过寿命也会跟着五五开，道爷曾经拿自己和宇宙天道比过一次。
宇宙还能存在多少年，道爷便能活它一半。”
矿道里又安静下来。
李天齐看着刘德骅，半天没说话。
神道境修士寿元漫长。
可和宇宙存在的岁月相比，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姞道鸣握着玉饰。
“这能力太赖皮了，打不死你。
熬也熬不死你，难怪永夜冥王抓不到你。”
刘德骅笑了笑。
“所以贫道从来不和人拼命，打得过就拍砖。
打不过也能跑，大家留个善缘，日后见面不尴尬。”
赵全安翻了个白眼。
“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拍人砖的时候，也没见你顾及善缘。”
刘德骅干咳两声。
“手段只是过程，结果总归是好的。”
叶凌看着两人。
“你们融合后，势均力敌为什么会变成六五开？”
赵全安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我每到一个世界，打卡获得的修为都会累积。
道爷原本只能和敌人持平。
我和他融合后，我修炼出的底子也会成为他的根基。
所以他的天赋会在五五开的基础上，多出我的修为优势。”
刘德骅接着说道。
“换句话说，敌人是神道六重。
赵全安若有神道七重底蕴，道爷便能压到神道七重巅峰。
敌人是神道九重，赵全安的积累不够，道爷也只能高出半线。
所以五五开，变成了六五开。”
姞道鸣看向三名女子。
背剑女子沉默不语。
握枪女子收回长枪。
折扇女子更是把封锁矿道的冥纹撤了。
四个人联手。
打了半天。
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受伤。
甚至还有余力说话。
姞道鸣脸色发黑。
“这算哪门子天赋？
你们两个凑在一起，一个负责变强。
一个负责永远压人半头，谁还能打得过你们？”
赵全安缩了缩脖子道。
“也不能这么说。
遇到叶小哥这种人，我就不太敢打。
这家伙的底牌太多了。
他要是再往上突破，我这点积累也会不够用。”
刘德骅却看向叶凌。
“叶凌，道爷今天没有抢源矿的意思。
我和赵全安来这里，是为了让本尊苏醒。”
他说着转头看向了叶凌身后那块巨大的混沌源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