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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你会这么主动帮我。”
霍山笑了笑。
“人族刚刚结束战争，不能因为一个猜测就互相怀疑。”
“如果真有人藏在军营里，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叶凌没有回答。
霍山也不在意。
他转身看向先锋营。
“所有人集合！”
三万名先锋营士兵迅速列队。
他们站得笔直。
铠甲碰撞，发出整齐声响。
霍山走到队伍前方。
“叶兄弟正在调查军营内部的怨念。”
“你们都是先锋营的老兵。”
“谁若知道异常情况，现在可以站出来。”
没有人说话。
三百名士兵同时沉默。
霍山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随后，他抬起巨斧，重重砸在地面。
“我带你们征战十二年。”
“你们有人死在战场，有人死在规则诡异手中。”
“可不管什么时候，先锋营都没有出过叛徒。”
“如果谁背叛人族，我霍山第一个斩他！”
声音传遍军营。
四周士兵纷纷看了过来。
不少老兵眼中露出敬重。
“霍营长说得对！”
“先锋营不可能有叛徒！”
“谁敢背叛人族，我等第一个杀他！”
情绪迅速聚集。
霍山站在人群中央，神色坦荡。
他甚至主动走到叶凌面前，张开双臂。
“叶兄弟，你若不放心，可以亲自检查。”
叶凌看着他。
霍山脸上带着笑。
眼底却是一片平静。
所有人都在等叶凌开口。
白发元帅也看了过来。
军营中逐渐安静。
片刻后，叶凌收回目光。
“继续排查。”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霍山站在原地，目送叶凌走远。
直到叶凌的背影消失，他脸上的笑意才慢慢加深。
没有人发现。
他的胸口铠甲下方，传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那是冤魂被压制后的声音。
霍山抬手按住铠甲。
低声说道：“安静。”
声音落下。
呜咽立即消失。
叶凌走出一段距离，忽然停下。
苏月看向他。
“怎么了？”
叶凌回头看向先锋营。
霍山正在带人整队。
动作没有问题。
气息没有问题。
神魂也没有问题。
可叶凌心中始终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像是遗漏了什么。
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就藏在眼前。
他盯着先锋营看了许久。
最终收回目光。
“没什么。”
叶凌眉头微皱。
“只是觉得不对。”
军营上空，战后灰尘缓缓落下。
三百名先锋营士兵站在原地。
霍山扛着巨斧，神色平静。
没人知道，真正的怨念源头，已经听完了叶凌所有的调查。
……
叶凌回到营帐。
怨念骷髅悬浮在面前。
灰色雾气不断翻涌，却没有指向任何方向。
他已经查遍了整座人族军营。
没有发现。
孙大勇、苏月和左同也先后回来。
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先锋营查过了。”
孙大勇摇头。
“所有士兵都没有问题。”
苏月将一枚阵盘放在桌上。
“军营阵法没有被人动过。”
左同坐在旁边，揉了揉眉心。
“试炼者也查过了，没人身上有怨念。”
叶凌沉默不语。
营帐内安静下来。
苏月看着他，轻声说道：“也许敖玄只能感知到怨念方向，并不能确定源头。”
“人族军营太大了。”
“对方如果用了特殊手段隐藏，短时间找不到也正常。”
孙大勇点头。
“现在人族内部已经开始自查。”
“只要对方还在军营，就迟早会露出破绽。”
左同也说道：“远古战场已经结束。”
“我们可以先离开副本。”
“等外面的情报送过来，再回来查。”
叶凌看向帐外。
营地中，百万士兵正在重建军阵。
不少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远古战场主线完成。
所有试炼者都拥有离开资格。
可叶凌并没有离开。
他知道，自己拿走怨念骷髅的消息，已经传给烬忌神庭。
若那名暗线真的藏在人族军营。
对方一定知道怨念骷髅的重要性。
一旦自己离开，对方很可能立刻带着怨念骷髅离开。
到时候再想追查，难度会大很多。
“不能走。”
叶凌平静说道。
孙大勇看向他。
“小师弟，你怀疑对方就在等我们离开？”
“不错。”
叶凌抬手收起怨念骷髅。
“只要我不走，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可继续查下去，也未必能找到。”
苏月眉头轻蹙。
“你准备怎么办？”
叶凌没有立即回答。
营帐外，一道白色身影忽然从空中落下。
它只有巴掌大小。
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普通白猫。
小狮子。
自从进入远古战场后，它便一直陷入沉睡。
吞噬兽本就依靠吞噬成长。
之前吞掉大量诡异和魔兽后，它体内的力量已经积累到极限。
叶凌目光落在它身上。
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
小狮子的鼻子，比狗还灵。
更重要的是，它能分辨灵魂和怨念。
如果连它都找不到。
那就只能说明，对方根本不在军营。
“等它醒。”
叶凌坐在营帐中。
这一等，就是七天。
人族军团没有离开。
百万士兵原地驻扎。
最开始，没有人提出异议。
叶凌刚刚带领人族结束数万年的战争。
所有人都愿意给他时间。
可第三天之后，军营内开始出现不同声音。
“已经查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找到。”
“会不会是神兽后裔故意骗我们？”
“它们刚刚臣服，谁知道是不是想借叶凌的手，继续清理人族内部？”
“百万军队不能一直停在这里。”
一些将领虽然没有当面质问，却已经将消息传到了白发元帅那里。
普通士兵同样开始议论。
他们敬重叶凌。
却不代表愿意无限期等待。
远古战场不只有魔兽和神兽后裔。
还有其他种族盘踞在边缘。
战争结束后，人族军团必须重新布置防线。
第七天。
白发元帅来到叶凌营帐。
他没有带其他将领。
只是一个人走了进来。
叶凌睁开眼睛。
“元帅。”
白发元帅抱拳。
“叶凌，军团最多再等三天。”
“不是我不相信你。”
“而是百万大军不能一直停在祖地附近。”
“其他种族已经开始试探边境。”
“我们……真的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