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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睡了一觉醒来，睁开眼的时候还有几分迷茫。
“什么时候了？”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手指纤长、骨节分明，皮肤透着玉一样的光泽和质感。
这只漂亮的手在徐云脸颊上贴了贴。
然后手的主人游蛇一般挨近，脑袋搭在她的肩颈上，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软乎乎的尾音：
“嗯？十一点半了。”
姬淡整个人往她怀里钻，被子下的蛇尾顺着她的腿往上爬，放到她小腹处轻轻蹭了蹭，又按了按。
“肚子扁扁的，饿了吗？”
姬淡收回手，在被子底下窸窸窣窣摸索一阵，捏着拳头在她面前摊开。
掌心中是一颗淡黄色的鸡蛋，外壳擦得发亮。
姬淡：“给你吃。”
这颗鸡蛋是姬淡早上出发前煮熟揣在身上，打算路上当零嘴吃的。
徐云亲眼看着他装进兜里的，此时颇有几分惊讶：“你没吃啊。”
她本来还觉得姬淡一颗蛋不够吃呢，没想到居然留到了现在。
姬淡摇摇头。
他本来想吃的，但是见徐云难受，就把蛋留着给她补补。
在姬淡的世界里，难受的话，吃个鸡蛋就好了。
要是非常难受的话，就吃土鸡蛋！
这颗蛋是他精挑细选的土鸡蛋，还是双黄的，大补！
徐云剥开蛋壳，姬淡乖乖地伸出双手充当垃圾桶。
这颗鸡蛋比普通的鸡蛋要大一些，徐云从中间掰开，果然有两个蛋黄。
她塞了一半进嘴里，另一半递到姬淡嘴边。
姬淡垂涎地盯了一会儿，随后转开脸，语气不是很坚定：“……云云吃。”
徐云被他这个语气逗笑了：“我吃不下。”
她晕车后遗症还在，现在真的没什么胃口。
吃半个蛋，都是看在姬淡这张漂亮脸的份上。
见徐云不像是在哄他，姬淡这才犹豫着张嘴把蛋吃下。
吃完后，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徐云掀开被子下床。
姬淡捧着蛋壳，跟条美人蛇似的，蛇尾自如的在地上游曳滑动。
晃到垃圾桶旁边将蛋壳扔进去，抽出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
徐云跟在后面欣赏了一会儿。
注意到他尾巴上的鳞片颜色都暗淡了，有些发灰，便问了句：“尾巴怎么了？”
姬淡反应迟钝地扭过头，看了一眼，不是很确定：“应该……快蜕皮了吧？”
徐云：……
明明是很可信的答案，但是这种语气说出来，让徐云觉得可信度并不高。
她自动过滤了这个答案。
蹲下身，搓了搓姬淡发灰的鳞片，沉吟道：“有没有可能是洗澡没刷干净？”
她前几天和姬淡一起睡觉的时候，这尾巴都还是流光溢彩的。
是不是这几天没刷鳞片积灰了？
姬淡身子矮下来，也搓了搓，表情呆呆的。
徐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有可能。”他点了点头，“我等下去刷刷。”
全然忘了自己每天都有认真洗澡。
公仪沛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人头碰头地蹲在那儿，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公仪沛走过去听了一耳朵，嘴角抽了抽。
比起蛇蜕皮，难道不是搓灰没搓干净这个原因更离谱些吗？
公仪沛若有所思的看了徐云一眼。
看来精神力活跃的副作用开始发作了。
徐云和姬淡见公仪沛来了，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个脑袋的位置来。
公仪沛也蹲下搓了搓，在徐云和姬淡期待的目光下，神情凝重地开口:
“该吃午饭了。”
说完，他牵起徐云起身，瞥了一眼姬淡变得灰扑扑的蛇尾，说：“尾巴问问竹青就行了。”
这里还有一条靠谱的蛇在。
—
徐云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点绿豆汤垫了垫肚子。
然后就撑着脑袋在一旁看竹青接诊。
竹青确实比较靠谱。
他捏着姬淡的尾巴尖尖，轻轻搓了搓。
随后松开手，点了点头:“确实是要蜕皮了。”
姬淡“咻”一下收回尾巴尖，缠在徐云的手指上，蹭来蹭去。
徐云作为病蛇家属，询问医生：“蜕皮的话要做什么准备？”
这一下把医生问住了。
竹青眼神波动一下，露出些许茫然。
竹青他们这种蛇类哨兵和姬淡不太一样，他们是不会经历蜕皮期的。
只有姬淡情况特殊。
但是也不需要太过担心，这并不是姬淡第一次经历蜕皮期了。
竹青思索片刻，指了指姬淡：“他之前经历过，有经验的，问他就行了。”
姬淡咬着尾巴尖，小声说：“不需要准备什么，我自己在房间待着就行了。”
徐云摸了摸他，问：“没有不舒服的吧？”
姬淡脑袋摇了摇。
徐云问：“我能看你蜕皮吗？”
她还没见到过蛇蜕皮呢。
姬淡动作停顿一下，期期艾艾地开口：“蜕皮……要变大蛇……”
姬淡心中十分纠结。
他不是不让徐云看他蜕皮，但是他在蜕皮时会变回巨大的体型，他怕吓到她。
徐云给他讲过《粉蛇传》的故事，里面的徐夫人被粉公子变回的原型大蛇活活吓死了。
粉公子能找到仙草救活徐夫人，但是姬淡不知道哪里有仙草。
要是把云云给吓离魂了，他到哪里去把云云找回来呢？
姬淡胡思乱想着。
忽然尾巴尖尖一痛，他猛地回神。
徐云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说：“没事，你刚刚不也是大蛇尾巴吗？到时候你露出尾巴给我看看就好。”
姬淡一听，觉得也对。
他高兴地扭了扭尾巴尖，把尾巴往徐云的手里塞。
大方地说：“可以多掐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