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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念初恍惚了一下，她以为他的眼睛已经好了，可仔细再去看，那双漆黑的眼眸依旧是没有焦距的。
他只是低垂着眼眸，恰巧与她对视上了。
鹿念初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收敛了自己的思绪，旋即一把将他推开了。
“离婚协议书就在这里，我给你念一下条款，你要是没有意见的话，那就签字吧。”
她已经走到了书桌旁，把离婚协议拿了起来，翻开准备念里面的条款。
可顾灼野含着几分无奈笑意的声音却响了起来，“我看不见，你让我怎么签字？”
鹿念初说：“我可以带着你写，律师说这是可以的。”
顾灼野缓慢地转过身，书房他已经十分熟悉了，他找到了沙发的位置坐下来，语调中的笑意消失不见了，“看来你准备的很充分。”
鹿念初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念起了离婚协议中的条款。
顾灼野也没有再打断她，听得很是认真。
过了几分钟，鹿念初说道：“就是这些内容，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顾灼野抬眸，面向她的方向，这样的他总是给她一种，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在认真凝视她的错觉。
“净身出户？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曾经还那样伤害过你，你选择净身出户是不是不太好？”他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你应该问我要补偿，最好是要我的一半身家，这样才能够弥补你过去承受的伤痛与难过。”
“我不需要。”
鹿念初却淡声说道：“签字吧。”
不需要？
是不想要他的东西，不想和他有更多的纠缠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狠心？
顾灼野察觉到了她的冷漠和疏离，这在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他终是没忍住的问道：“初初，为什么要这么果断？是不是外面有人在蛊惑你？”
闻言，鹿念初好看的秀眉蹙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离婚不是一早就说好的事情吗？我只是把这件事给提前了而已。”
“不……不是的。”顾灼野却摇头，“我们的确一开始就说好了，可那个时候你不是这样果决的，你是柔软的，你会心疼我，也会感觉到愧疚，可现在的你……让我感受不到你对我的情绪了，为什么？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情了吗？”
鹿念初的语气更冷了，“顾灼野，我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下去了，我们反反复复的因为离婚这件事去争辩已经很多次了，这没有意义。”
“有。”
顾灼野却很固执地要一个答案。
怎么可能没有意义呢？
明明她已经心软了，他的眼睛一直不好，她就会一直留在他的身边，陪伴他，照顾他……
是什么改变了她的心意？
让她把心软尽数收了回去？
他当然要弄个清楚明白。
“你……”
鹿念初捏紧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她还以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毕竟他之前表现的那样淡漠，却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件事上纠结起来了。
她蹙眉盯着他的脸，他消瘦了一些，五官更加的立体，那种执拗的情绪萦绕在眉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