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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比起先前雾路尽头那道影子，此刻的身形，明显更凝实几分。
苏言眯着眼，看向雾中人影。
“阁下倒是从容。”
雾中人影淡淡道：“几位既已入局，贫道又何必着急。”
封剑行冷声道：“入局？阁下未免太自信了些。”
“自信也好，自负也罢。”
雾中人影声音依旧平静。
“路是贫道让开的，诸位也是自己走进来的。”
“眼下几位来到此地，再说这些，不觉得已经迟了吗？”
雾中人影话语平静。
却让场中气氛陡然一沉。
苏言没有接话。
只是目光从雾中人影身上移开，再度落向脚下石坪阵纹。
眼前之人并不急着动手。
足以说明，对方对此地阵法，有着极大把握。
又或者……
他们此刻所做的一切，都仍在对方预料当中。
念头闪过，苏言心中顿感压力更添几分。
可他脸上，却不见半点慌乱。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
若急着破局，反倒只会更快落入对方节奏。
“几位能过雾路，已算不差。”
雾中人影声音再起。
“只是，看得出雾路关窍，是一回事。”
“破得了这明阵，又是另一回事。”
话落一瞬。
雾中人影轻踏地面，脚下石坪阵纹，忽然微微一亮。
原本静止的灰白雾气，像是被无形力量牵动，开始绕着四人徐徐流转起来。
没有杀机。
没有威压。
可四人心头，却同时生出一股被人窥视的感觉。
可伴随雾气流转，苏言清楚感觉到，自己周身护体真元，正被一股极其细微的力量轻轻触碰、拉扯。
那力量并不强。
也没有强行侵入。
反倒像是在试探。
试探众人真元运转，试探功体气息，甚至……试探众人神魂波动。
封剑行身前，虎魄长剑剑鸣骤响。
剑修感知最是敏锐。
自身剑意被雾气触碰一瞬，他便已本能想要出剑。
“封道友，且慢！”
苏言声音再度响起。
封剑行眸中锋芒一闪，却还是强行压住剑意。
“又不能出剑？”
“不是不能，而是眼下出剑，未必值得。”
苏言目光紧盯脚下阵纹。
“此阵并非杀招，而是在试咱们手段。”
“谁先出手，气机便会被这大阵锁定，最先受到阵法冲击。”
封剑行脸色一沉。
若换做寻常时候，这等窥探气机的手段，他一剑斩了便是。
可眼下，先前雾路留气之事犹在眼前。
贸然出剑，若真被对方借去虎魄剑意来路，后续动手，只会处处受制。
念及至此。
封剑行掌中剑意一敛，虎魄长剑重新横亘身前。
“封某明白。”
不远处，云无暇掌中玉盘清光流转。
真元伴随玉盘光华扩张，扫向脚下石坪。
却见那一缕缕灰白雾气每一次靠近，周身都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气机，被阵法力量卷去。
这气机微弱不可查。
淡到若非早有戒备，几乎不可能察觉。
“苏兄判断的不假。”
云无暇清冷声音响起。
“此阵每一次触及护体真元，都只取一缕波动。”
“不伤人，不杀人，却能不断卷走我等体内力量。
此消彼长下，就算阵法不主动出击，我等体内力量，怕也要流逝殆尽。”
莫怀空眉心莲花印记光华随之亮起。
佛光护住众人眉心。
沛然道气则压在四周雾气之上。
霎时，众人识海当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感，明显减弱几分。
“不止真元。”
莫怀空低声说道。
“这阵法，也在试探神魂。”
此言一出。
封剑行脸色更显难看。
真元、剑意，尚可压制。
可若连神魂力量都在悄然流逝，想要阻止，可就困难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