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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栩栩看着视频里那个男人夸张的表情和动作，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玩味，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影帝真是可惜了。
她把视频进度条拉回开头，又看了一遍。拍摄者显然是故意的，镜头晃来晃去，却始终没有偏离那个男人的脸。而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被偷拍的惊慌或躲避，反而像是在对着镜头表演，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像是背诵过无数遍的台词。
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普通路人，真的只是个“热血粉丝”，在做出这种冲动行为的时候，难道不会下意识地躲避镜头，生怕被认出来吗？
可他没有。
他甚至像是在故意展示自己，故意让拍摄者把他的“义愤填膺”记录下来。
温栩栩关掉视频，靠在床头，目光悠远。
真蠢，还是真坏？
如果是真蠢，那他未免也太配合了，配合到像是一个被精心安排好的提线木偶。如果是真坏……那这背后导演这一切的人，手段就未免太拙劣，也太自信了。
她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这背后是谁的手笔。
苏婉，还有她背后的苏家。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倒她？以为这样就能让黎云笙放弃她？
温栩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不屑，一丝冷意。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开始一条条回复那些未读消息。既然醒了，那就该干活了。
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声，打破了病房里原本的寂静。
温栩栩闻声转头，正对上黎云笙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他逆着光站在门口，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疲惫。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略一挑眉，声音低沉而温和：“好些了？”
“好多了。”
温栩栩轻声应道，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听起来语气轻松。她手里把玩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她却依旧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屏幕，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知道这几天我和苏婉上热搜了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黎云笙的脚步顿住，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深沉地凝视着她。
那眼神里包含的东西太过复杂，有探究，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温栩栩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那目光像是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直视她内心深处的狼狈。她先退了一步，扶着墙，动作有些笨拙地坐上了轮椅。
轮椅的轮子在地板上滚动，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控制着轮椅转了个圈，背对着黎云笙停了下来，闭上眼睛，轻“呵”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与了然。
“你啊，心就是偏的。”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有关我的黑料，黎氏总能很快地压下去，公关团队效率高得惊人。但这次的热搜，却像是长了脚一样，怎么都压不下去。无非是因为这次的事牵扯到苏婉，而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积蓄勇气，才将后面的话说完。
“而不你想苏婉受到伤害，所以受伤的就只能是我。”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监护仪发出的微弱声响，规律而冰冷。
温栩栩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的重量，仿佛要将她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