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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是大非面前，沈风眠还是分得清楚的。
他是搞不懂在这以前云傲雪根本就没有跟师傅见过面，为什么对他的成见这么大，一口一个神棍，丝毫没有把师傅这个钦天监监示放在眼里。
他凝眉思考了片刻，手指不自觉的抠着鼻头。
相处了这么久，云傲雪还是了解了一些沈风眠的小动作的，一般情况下，他想事情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拿手抠鼻子。
“我在想，你跟我师傅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可是燕帝唯一相信的人，你这样一口一个神棍，要是被外人听见，那些一年花好几千两银子为佛祖重塑金身和投的香油钱的人，一口一个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一说起烧香拜佛，云傲雪更是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一般做了亏心事的人才想着依靠那些神鬼之说的力量来保佑自己，你看那些真正虔诚拜佛的人，都是讲究心诚则灵。”
去庙里求个签，恨不得叫上一百个仆人随从，那些贪官污吏搜刮民脂民膏，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望求佛祖保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抬头三尺有神明，凡事摸摸自己的良心，问一问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要知道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
自己眼前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高位入庙堂之高又怎么样？还不是落得一个妻离子散后继无人的下场。
她这番看似很有哲理的话，唬得沈风眠一愣一愣的。
“没想到啊，你小小年纪，竟有种看破红尘的觉悟，如果我师傅在这，定然会说你跟佛祖有缘。”
“怎么他害得我不够惨，还想让我出家当尼姑？想得美！”
本来沈风眠是想着这云傲雪恨师傅恨的没有来由，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话，不过没想到云傲雪的嘴倒是严谨的很，打死不说内情。
套话失败的他有些意兴阑珊。
“我师傅这人吧年少成名却早已看破红尘，要说他唯一被俗世所扰，应该就是你母亲这件事了。”
“我小时候也被师傅摸过骨算过命，你想想看，我沈家好歹算得上是嫡系的皇亲国戚了，当时去求师傅的时候，他竟然也让我爹在外头跪了三天三夜，我爹的膝盖都已经跪烂了，他这才出来相见。”
“他也是个很有气节的人，我沈家当时在京中权势滔天，他都不为所动，铠甲金兵站了一路，他硬是将我们沈家人拒之门外。”
“后来还是我爹聪明，知道他吃软不吃硬，放下身段，跪了三天后以诚意打动了师傅，才为我起了一卦。”
这倒是令云傲雪没想到，沈风眠小时候竟然也遭遇过奇事。
“你看起来很好啊。”
见她终于肯接这句话了，沈风眠心里高兴，便朝她身边靠近了些。
“对，你现在看我是很正常，但是在我小的时候，差点就没命了，这事说起来也是真邪门。”
见她一双清澈透亮如墨玉般的双眸盯着自己，沈风眠心中微微一动，将视线抽了回来，顺了顺嗓子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