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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早就已经投靠了荒天一脉？
风无尘此问一落，场上的百官与余下的几大世家尽数陷入了沉默。
他们并非是心怀反心，不过是顺势而为的“聪明人”。
许久，才听此前附和荒天老祖那老者沉沉启唇：“少主……莫怪我等！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如今一身修为尽废，撑不起天庭的未来，倒不如主动让位，给自己留下最后的体面。”
“是啊……我等效忠的非是某一家一姓，我等效忠的乃是整个天庭，比起少主，荒天一脉，更加有资格继承大统！”
效忠的并非一家一姓，而是整个天庭。
将变节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这群人的脸皮倒真是厚啊。
“你们……”安云山抬手指着众人，瞋目而视：“你们可是忘记，八百年前，我安家的前车之鉴？尔等这般，便不怕待帝尊归来之时，重蹈我安家覆辙，连苟延残喘的资格也无吗？”
显然，安云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当初安家一念之差，险遭灭门之灾，以至于让他再也不敢心怀侥幸。
毕竟，与荒天一脉作对，纵然输了，也不一定会死，纵然死了，也至少落得个忠义的名声。
而若是再一次背叛风无尘，一步踏错，那将是万劫不复，且遗臭万年。
再者，便是经历安家之祸以后，他对风无尘有了一种迷信般的敬畏。
毕竟，在当初那等绝境之下，此子都能绝地翻盘。
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是此子做不到的？
得了安云山的提醒，有人垂下了脑袋。
一来，是背叛之事，从来都不光彩。
二来，是昔日安家之祸，仍旧历历在目，他们仍旧有些心虚。
这时，却见一位护庭十三家的家主站了出来。
“呵……帝尊？真当我等不知道么？昔日……此子离开虚神界后，便在各大天穹留下十三家的子弟，图的，便是寻找帝尊下落！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帝尊在什么地方！而且……昔日大阵已毁，他还能第二次召唤出帝尊的化身么？”
此言一出，本心虚的众人又宛若吃了一颗定心丸。
而风无尘的双瞳之中则迸发出无尽杀意。
昔日寻找梵夜之事，乃是弑神军最高机密，虽说知晓之人并不算少，但是……几乎每一人都发过誓，不会泄露此事半句。
防的，便是这些天庭世家，得知此消息之后，再蹈安家覆辙。
却不曾想，此人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此事道出。
这说明，弑神军中，早出了叛徒！
说实话，天庭百官背叛于他，他并不生气。
护庭十三家背叛于他，他也不生气。
毕竟，方才那老者所言虽是无耻，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他们与风无尘之前，并无太深的主仆情谊。
如今，眼见荒天一脉势大，转而投之，倒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
弑神军！
乃是他亲手组建，自始至终，效忠的皆是他风无尘一人！
其中每一人，都曾承他恩惠，他亦将每一人都当成是自己人！
而如今，其中却出了叛徒，他却是不能接受。
“此事……是何人告知于你？”
那老祖负手而立，轻哼一声：“这世间从无不透风之墙！”
“我问！是何人告知于你！”
“够了！”这时，荒天老祖轻喝一声，打断了这场她眼中的闹剧：“事已至此，师侄，还要负隅顽抗么？本座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愿意照本座所说的做，日后，你仍是名义上的天庭少主，如何？”
风无尘心中暗笑。
荒天一脉想要扶上帝尊之位的可不是荒天老祖，而是荒天一脉的少君——夜昊。
还让自己做少主，听起来是一种恩赐，实则，乃是羞辱！
风无尘长叹一声：“你荒天一脉，摆下今日阵仗，想必是觉得，吃定我了吧？”
“是又如何？”荒天老祖索性也不再伪装。
“老祖何需与他废话，直接拿下再说！”大殿两侧，一众，荒天族人已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而风无尘则是淡然起身，朝着安云山等人走去。
“少主！”
众人眼中满是决然，显然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而风无尘却忽地回首，看向荒天老祖：“此事与他们无关，让他们先走，可以？”
“少主！我等不走！”
“今日纵然是死，我等要与少主一起死！”
“……”
风无尘无语笑道：“谁说我要死了？让你们走就走，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安云山……”
与风无尘对视的那一瞬，安云山却未从风无尘眼中看到走投无路的绝望，甚至连那种要与人拼命的决然也无。
仿佛，他此刻并未陷入绝境。
他登时瞪大了眼睛，心中，有了一种荒唐的念头。
这位少主果真还有底牌么？
于是也不扭捏，便道：“即是少主命令，我等不敢不从！诸位，走吧！”
“可……”
“莫要多言，走！”
听安云山的语气这般坚定，余下几人倒也意识到了什么，也不再坚持，转身便朝大殿之外而去。
荒天一脉的族人本想阻拦。
但或是觉得如今已是瓮中捉鳖，荒天老祖竟拦住了他们。
“让他们走！”
“……”
离开凌虚殿后，王元璋一脸急色，连忙问道：“云山兄，少主……是不是与你说了什么？”
安云山摇了摇头：“没有！”
几人脸色骤变：“啊……那你为何？”
安云山沉默几瞬，苦涩一笑：“但少主的眼神，与那日在我安家之时……一模一样！我有一种直觉，今日倒霉的不是少主，而是荒天一脉……”
众人皆面露异色。
“就因为……直觉？你便把少主扔下了？”
“不然，以你我的修为，又能如何？若是少主真有手段，我等，反而会成为他的拖累！”
“那我们现在当如何？”
安云山沉默几瞬，说道：“带人去云梦泽！若是少主当真遭遇不测，不论如何，也要带着几位少主母杀出虚神界！”
“……”
凌虚殿内。
荒天老祖与风无尘四目相对。
“如何，师侄？”
风无尘嘴角微扬。
“说到底，你们不就是想要我这具尸傀吗？我给你们便是！”
话落的一瞬，风无尘猛地探手，同时催动袖里乾坤。
顷刻间。
“轰！”
在其掌间，火光乍现。
下一瞬，恐怖的热浪已然席卷了整座大殿。
“轰！”
偌大的凌虚殿，竟在顷刻间坍塌，祝融神火，蔓延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