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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妍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是说,那个孩子可能没有死?」
王教官点点头:「有这种可能。赵氏一个人带着孩子,丈夫参军走了,生死不明。如果她为了给孩子一条活路,谎称孩子夭折,把孩子送给别人抚养,在那个年代也不是不可能。」
冷清妍沉思片刻,又问:「李明德的弟弟妹妹呢?有消息吗?」
王教官摇摇头:「没有。档案上只记录了有弟弟妹妹,但没有名字,没有下落。我问了当地的老人,有人说他弟弟早年也参了军,后来下落不明。妹妹嫁到了外村,后来也没了消息。可能改名了,也可能不在世了。」
冷清妍没有说话,目光转向竹青。
竹青一直静静地听着,见首长看向自己,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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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我这边也有收获。」
他把笔记本推到桌子中央:
「那个每天十一点送到哨兵那里的包裹,我查到了源头。」
「送包裹的人,是李明德妻子王秀兰的表哥,叫王志远,在郊区一个供销社当售货员。他每周两次,骑自行车进城,把东西送到大院门口的哨兵那里。哨兵说,这种情况持续了快一年了。」
冷清妍问:「包裹里是什麽?」
竹青道:「表面上是些土特产,鸡蛋丶红枣丶自家腌的咸菜。但我找了机会,看了其中一次送货的过程。那个包裹虽然外面包着土特产,但里面夹着别的东西。」
他压低声音:「是一封信。信封上没有落款,但收件人是李明德。」
冷清妍的目光沉下来:「信的内容看到了吗?」
竹青摇摇头:「没敢拆。但我注意到,那些信不是王志远写的,是有人让他转交的。王志远每次送完包裹,都会去一趟邮电局,往沪市寄一封信。」
冷清妍的瞳孔微微收缩:「沪市?」
竹青郑重地点头:「对,沪市。而且收信人的名字,是一个化名。但我根据地址查了一下,那个地址,正是沪市钢铁厂的职工宿舍区。」
他顿了顿,说出最关键的一句:
「首长,李明德的妻子王秀兰,跟沪市的蛇,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会议室里骤然安静下来。
冷清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灰隼丶王教官丶竹青都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反应。
过了许久,冷清妍才缓缓开口:
「一个自称大官亲儿子却住在普通居民楼里的年轻人。」
「一个可能没有夭折的前妻之子。」
「一个失去下落的弟弟妹妹。」
「一个每天通过表哥传递消息的妻子。」
「一个跟沪市蛇有千丝万缕联系的联络网。」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把这些关键词一一写下来。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三人:
「现在,这些碎片,开始拼起来了。」
她指着白板上的第一条:
「这个自称大官亲儿子的年轻人,是谁的儿子?李明德的?还是别人的?」
又指着第二条:
「如果李明德前妻的那个孩子没有死,他在哪里?他现在是谁?」
再指着第三条:
「李明德的弟弟妹妹,如果真的还活着,他们在做什麽?有没有可能,他们就在这个网络里?」
最后,她指着第四条和第五条:
「王秀兰通过表哥传递消息,而这些消息最终流向沪市,流向蛇。这说明什麽?」
竹青脱口而出:「说明李明德家里,有人在跟蛇联络。而这个人,很可能是王秀兰自己。」
冷清妍点点头,目光锐利:
「对。而且,如果王秀兰是联络人,那李明德本人知不知道?他是主谋,还是被蒙在鼓里?」
灰隼道:「首长,下一步怎麽做?」
冷清妍走回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三人:
「第一,灰隼,你继续跟踪那个自称大官亲儿子的年轻人。查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他跟谁联络,住在哪里,做什麽工作。如果能找到他当大官的那个爹,就更有意思了。」
灰隼郑重道:「明白。」
「第二,王教官,你去查李明德前妻那个孩子的下落。三十六年前的事,不好查,但总有人记得。去那个村子,找那些还活着的老人,问问当年的情况。那个孩子如果真的送人了,送给了谁,送到了哪里。」
王教官点头:「好。」
「第三,竹青,你继续盯王秀兰。她通过表哥传递消息,那这些消息从哪里来?是她自己写的,还是李明德写的?她跟沪市的蛇,是怎麽建立联系的?还有那个王志远,他只是一个传信的,还是也是这个网络里的人?」
竹青应道:「明白。」
冷清妍站直身体,目光坚定:
「现在,我们已经看到这张网了。下一步,就是把这张网,一张一张地揭开。」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这些人既然能隐藏这麽多年,就一定很警觉。我们要的是证据,是确凿的证据。」
三人同时站起身,敬礼:「是!」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而亢奋。
傍晚六时,京市西城区,某居民大院。
灰隼蹲在巷口的阴影里,目光锁定着斜对面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三楼靠左的那个窗户,刚才亮起了灯。
那个自称「大官亲儿子」的男人,就住在这里。
灰隼已经跟了他三天。三天里,他摸清了这人的活动规律,每天早上八点出门,去附近一家街道工厂上班;中午在工厂食堂吃饭;下午五点下班,偶尔去菜市场买点东西,然后回家;晚上很少出门,偶尔出来也是在胡同口的小卖部买包烟。
平凡得不像一个「大官的儿子」。
但灰隼没有放松警惕。他记得冷清妍说过的话,太正常,往往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七点十五分,三楼那个窗户的灯灭了。
灰隼的精神一振。
没过多久,楼洞口走出一个人。中等个头,偏瘦,穿着深蓝色的工装,正是那个男人。
他没有往工厂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了后面的小巷。
灰隼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