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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地用眼神提醒了下余柯真，让他不要太过显露情绪。
余柯真撇了撇嘴，还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甚至想要开口为那无辜的弟子说上几句公道话。
方无言却按住他的手腕，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你别忘了，几年前沈清芜是为了和顾青青争夺师尊和师门师兄的宠爱，才多次与顾青青发生矛盾。”
余柯真刚想怼一句，那又怎样？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沈清芜现在已是天资骄子，是整个修仙界有目共睹的可成之才，这便意味着天衍宗不久之后也要跃居于他们苍兰宗之上。
方无言的话是在警示他，尽管顾青青没有得到本源力量，但他若是此刻开口，折了玄青的面子，沈清芜也许会为了玄青而针对他们苍兰宗。
余柯真顿感不爽地甩了甩衣袖。
啧，这黑心眼的顾青青是玄青门下的也就算了，这沈青芜怎么也是玄青门下的？
叶芜当年真是眼瞎了，怎么就把沈清芜托付给玄青了？
早知如此，当年他就应该从苍兰宗飞到天衍宗直接把沈清芜抢回苍兰宗才是。
这样的好苗子留在玄青门下，实在是可惜了。
不行，他看不得玄青过得这么舒坦。
他得想个法子去探一探沈清芜的口风，看看沈清芜现在对玄青是什么态度。
要是这沈清芜也变聪明了，看得出这玄青明显是偏袒顾青青，有意想要换个师门的话，那他这次可得抓紧功夫，连根带土的，把沈清芜一个山峰的拔回自己的宗门去。
余柯真说干就干，当即给自己的两个弟子又发去讯息。
正在古域秘境中吸纳灵气的谢寻和霍蕴泽，看到传音玉上的讯息后，无奈地对视一眼。
霍蕴泽：“余老头他都一把年纪了，能不能别瞎折腾了？这个时候还收什么关门弟子！”
谢寻却看着上面的讯息，眼底掠过一丝趣味。
“我倒是觉得师尊说的对，像沈师妹这样的天才，留在天眼中真是屈才了，想要得道飞升，是该选个好宗门。”
霍蕴泽看着神色认真，已经开始叫师妹的二师兄，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二师兄，你脑子没烧坏吧，而且人家爹娘可是赫赫有名的修仙大佬，可不缺什么天材地宝和修仙资源，反正我想不到咱们苍兰宗有什么能吸引人家的。”
谢寻回想起沈清芜门下那三名容貌上乘的弟子。
“自然有。”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霍蕴泽好奇地坐直了身子。他其实刚入师门的时候，也想让师尊收个女弟子，自己好有个小师妹。
可过去了两百年，余柯真那老头，就只收了他们四个男弟子。
他们四个人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几百年，当上了长老，收上了弟子，也收了一堆男弟子，愣是整个山峰没个女的。
好似他们师门风水有问题。
霍蕴泽对师妹的期待早就化为乌有了。
但今天他忽然意识到，他自己没有师妹，但是可以抢别人的师妹呀。
“快说！”
谢寻的目光在他脸上慢悠悠扫了一圈。
霍蕴泽生得一张稚嫩正太的面孔，眉眼轻软，下颌线条圆润柔和，眼瞳干干净净，垂眼时自带几分温顺的气质，没有半分锋芒。
谢寻眼底藏着算计。
“据我的观察，师妹偏爱乖巧温顺的男子，就凭你这副容貌姿色，去接近她，用怀柔法子把人哄到咱们师门来。”
霍蕴泽当即皱起眉，语气嫌弃。
“二师兄，你也太不着调了，哄骗女子这种事，我做不来。”
再说了，他怎么能骗他们的小师妹呢？
谢寻：“谁让你骗人了？你的样貌和乖气本来就是真的，又不是作假，怎么能叫骗？”
谢寻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师弟的肩膀：“你好好琢磨琢磨，你想想咱们小师妹刚才护着门下弟子的劲儿，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师姐或师妹护着你吗，现在机会来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被戳穿心思的霍蕴泽当即红了脸。
“我可是师兄，怎么说也该是我护着她！”
谢寻耸了耸肩，没有拆穿霍蕴泽的心思。
半晌，霍蕴泽斜着眼踹了谢寻一脚。
“你说这法子管不管用？你要是骗我，我可跟你没完。”
谢寻：“你试试不就成了，借你讨喜的模样搭个话，诚心结交罢了。能不能成看她心意，我又不是让你强人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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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凌云峰。
沈清芜还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被苍兰宗盯上了。
因着修为直破大乘期，她可直接从秘境传送回凌云峰。
她看着江烬半边脸颊上那层细密漆黑的鼠毛，并没有随着离开荒相之地而消散敛去，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荒祖的妖相本是无形无质，凝不出固定清晰的妖相。
因此，体内带有荒族血脉的江烬，能凝出这样异常的妖相，定然与幼年时的经历有关。
沈清芜垂眸看着江烬，指尖悬在他脸颊旁。
“尝试一下动用荒祖本源的力量，能不能将妖相收回去。”
江烬下意识侧开脸，躲过沈清芜的视线，强硬着挺直脊背，引动力量，想要压下皮肉之上的毛发。
可手臂和脸颊上的黑色鼠毛像是生了根，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越是着急想要藏起来，那股妖力反而倒是越来越躁动，生得愈发的快。
他暗红色的瞳孔，甚至即将就要被短硬的鼠毛冲破。
沈清芜敏锐地意识到，荒相的妖形本来没有定型，它是根据江烬心底的恐惧而凝出来的。
江烬越怕别人知道从前的他是什么样子，他的妖相就会凝出什么模样。
“不用着急，慢慢来，不要恐惧它。”
沈清芜的是戳破了江烬强撑许久的防线。
“我……收不回去了。”
江烬的肩膀颤抖着，声音压抑，断断续续。
“我丑陋……污秽……肮脏，我不配留在凌云峰……挖去我的妖丹吧……”
若是天衍宗的弟子看到他的妖相传出去，他会丢尽凌云峰的脸面。
所有人都会知道沈清芜收了一个黑鼠般丑陋、令人恶心的妖做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