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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只觉那颗血珠颇为诡异，下意识出言喝斥。
但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气息猛然爆发。
黑影闪过。
周叔抬头看去，却见一双鲜血淋漓的翅膀闯入视野。
顺着翅膀往下看去，是神色狰狞，双眼猩红的江涣。
“涣儿！”
周叔手足无措。
滴答——
翅膀上的血珠滴落。
江涣恰在此时，睁开眼。
刹那间，那尖锐的气流声戛然而止。
已经逼至眼前的紫翼蝙蝠竟全部停了下来，缓缓降落至地面。
它们收起尖牙以及翅膀，对着江涣的方向俯首行礼。
江瑶见状，心中升腾起无法言说的荒谬感。
她最后竟会是因为江涣的血脉而获救。
何其可笑。
江涣此刻并不知道江瑶在想什么，他正处在巨大的痛苦之中。
狂暴的力量就像是浪涛一样在他的体内肆意奔腾，他根本就无力阻拦，只能忍着剧痛尽量吸收对方留下的微末力量。
想要将其全部吸收注定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
虞昭看着江涣一会儿抽搐，一会儿吐血，确认他死不了后，紧绷的心弦总算得到了片刻放松。
她在踏入夜魔渊那一刻便后悔了。
当然，她不是后悔答应江涣当他的后手，而是觉得答应得太快了。
此行的凶险程度比她预料中可怕不至十倍。
一颗晶石的报酬有些低了。
虞昭觉得自己做了一回亏本买卖，心里有些郁闷。
所以在周叔问话的时候，她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顿了一下，她才答道：“我不知他何时能醒。”
周叔环视一圈，眉头皱得老高。
“这个地方不宜久留，先离开这里吧。”
虞昭和江瑶对此都没有异议。
虽然周围的蝙蝠暂时没有攻击他们，可谁也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再次暴动。
稳妥起见，当然早早离开这里最好。
可就在周叔准备伸手抱起失去意识的江涣时，突然感觉自己被无数道视线锁定。
他迟疑着抬起头，就见一双双猩红的眼珠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他脊背窜起一道凉意，立即收回了手。
那些蝙蝠也随着他的动作默默低下了头。
周叔对着虞昭和江瑶苦涩摇头。
除非江涣苏醒，不然谁也带不走他。
而江涣不走，他们三人也无法轻易离开。
江瑶和周叔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倒也不觉失望，就是觉得对不起仗义支援的虞昭。
虞昭却比他们两人想象中更为淡定，她原地盘膝坐下，取出晶石握住，随后开始吸收里面的精神力。
纯粹柔和的力量，如涓涓泉水一般涌入石海。
她惬意地眯起眼睛。
江瑶见状眼睛闪了闪，很快下定了决心。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逝。
这一日，虞昭松开手。
一阵细微的粉末从她指缝中飘飘洒洒地飞走。
“虞道友。”
江瑶见虞昭修炼结束，便迫不及待想要和她搭话。
然而就在虞昭听到声音，撩起眼皮看她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尊上古凶兽给盯上了。
那深邃的视线就像是利刃一样落在她的身上，似乎要将她从里到外扒得一干二净。
她心下骇然，脸上的神情不由又凝重了几分。
“前辈客气了，唤我虞昭便好。”
江瑶定了定神，再看虞昭，发现她又恢复了之前平静清冷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都是她的错觉。
她没有深思，斟酌着开口，“虞昭，我观你的神魂力量异于常人，不知你可有兴趣修行咒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