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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三哥。”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将霍震宇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他猛地回头，看到宋悠然站在不远处。
她身上依旧是昨晚的裙子，发丝被风吹起，如梦似幻。
她眼神平静地望着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霍震宇心头莫名一揪，赶紧收敛神色，声音瞬间柔和，
“然然，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餐厅等我吗？”
见鬼，这一刻他有点心虚，虽然他什么也没做。
但他还是怕宋悠然看出什么异样，更怕她问起叶芊芊。
可他自己都弄不清，为什么会对她产生异样的情绪。
宋悠然缓步走上前，目光轻轻扫过霍震宇，语气平淡，
“看你走了这么久没回来，我有点担心，就出来看看。”
说着，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直接点破。
只是佯装无意般问道，
“刚才那个是叶助理吧？她好像不太舒服，你们……刚才聊什么了？”
听她提起叶芊芊，霍震宇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疲惫地说：
“没什么，就是问问她的情况，她今天状态有些奇怪，
腿脚不方便，还一直围着丝巾，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肯说，态度还很差。”
“怎么一般了？”宋悠然下意识问道，“
三哥，芊芊是你副手，可她为什么变成霍霆深私人助理了？”
霍震宇下意识皱紧眉头，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坦白道：
“叶芊芊是我十年前在北欧收留的一个女孩，我培养她，
后来她成为我的副手，在北欧和老秦一起帮助处理一些事务。
这次我是派她潜伏在霍霆深身边，为的是离间你和他之间的感情，
因为你们之间长得实在太像了。那个时候，
你‘火海丧生’正是霍霆深痛不欲生之时，
我把叶芊芊放到他身边，对他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离间我和霍霆深的感情？”宋悠然一怔，眉心一拧，坚决地说道：
“三哥，真的没有必要，因为我并不打算原谅他。””
“你不怪我自做主张就好。”
霍震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宋悠然的脸色，
见她始终神色如常，才定下心缓缓说道：
“叶芊芊跟着我十年了，我自问待她不薄，把她当成最信任的下属，甚至当成亲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对我充满了敌意，还说我从来没有看过她一眼，态度十分恶劣。”
宋悠然安静地听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还有一丝异样。
她看得出来，霍震宇对叶芊芊，绝不仅仅是上下级那么简单。
若是单纯的下属，他不会如此在意，不会因为她突然变化感到难受。
更不会在她离开后，还失神这么久。
宋悠然没有拆穿，轻轻垂下眼眸，柔声安慰他：
“三哥，或许她是真的不舒服，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对你态度不好吧。
毕竟，谁都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她避开了霍震宇提到的“亲人”，
也不去看他眼底不经意流露出的失意。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过问这些。
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协议婚约。
她只是以傅景然的身份，暂时留在他身边，
等他找到自己的心上人，她就会主动退出，
至于他和叶芊芊之间的纠葛，与她无关，也不该由她来插手。
霍震宇看着宋悠然始终神色平静，心头陡然升起一丝失落。
他原本以为，宋悠然会吃醋，会在意他和叶芊芊的关系。
毕竟不久后他们就要举行婚礼了。
可她没有，她很平静。
她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隔绝在外，让他难受。
霍震宇忍不住问道：
“然然，你……不生气吗？
我和她聊了这么久，还让你担心跑出来找我。”
宋悠然抬起头，扯出一抹浅笑，语气带着疏离：
“我为什么要生气？她是你的副手，你关心她的情况，很正常。
我没有等很久，就是出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宋悠然说得很温柔，却带着明显的距离，
霍震宇的心一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着她眼底的漠然，想起早上她说“我真的记不清了”，
心底的疑惑和不安突然变得强烈，甚至涌起难言的恐慌。
他害怕昨晚的一切变成一场幻觉，
也怕宋悠然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
更怕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又再次溜走。
霍震宇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握住宋悠然的手，真诚地恳求道：
“然然，不管怎么样，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我知道，昨晚让你受委屈了，也知道你现在有点生气，
可我和叶芊芊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不会故意伤害你。
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疼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再也不会让你为我担心，好不好？”
宋悠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抽回被他握住的手，
语气依旧平淡：“三哥，我没有生气，我一直很感激你。
我们之间，不是说好是协议婚约吗？等完成这场婚礼，等你找到你的心上人，我就会离开。”
“心上人？”霍震宇愣住了，眼底全是错愕和不解，
“然然，我的心上人，就是你啊！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你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不想让你离开我，更不想和你只是一场协议婚约！”
他眼里深情如水，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卑微。
他本以为，昨晚的温存就算宋悠然记不清了，
他对她的心意，她总能感受到。
可他万万没想到，宋悠然竟然说等他有了心上人就离开的话。
这一刻，他只觉得一颗心像被一把利箭狠狠射穿，连呼吸都带着痛。
宋悠然的心猛地一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慌乱，有愧疚，还有一丝丝动容。
她明白，霍震宇对她的感情是真的，她能感受得到。
她也明白，自己这样对他，很残忍也不公平。
可她不能回应，她是宋悠然，与霍霆深之间不死不休。
她不能那么自私让霍震宇因为她，陷入危险之中。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涟漪，涩声道：
“三哥，对不起，我没办法回应你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