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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打火机闪亮登场(第1/2页)
凌晨四点半,九十四号院。
沈砚刚掀开被角,轻手轻脚的下地。
没等他发出动静,秦雪已经披着棉袄坐起,伸手将那件厚实的军大衣披在沈砚肩上,仔细的给他系好扣子。
“到了关外多穿点,别仗着自己年轻就硬扛。”
秦雪拿过条羊绒围巾,给他绕了两圈,理了理流苏。
沈砚握住她微凉的指尖,轻声道:“回去睡吧,我走了。”
随后拎起地上的军绿色帆布提包,分量不轻,里头塞满了御寒厚衣,还有按类包好的冻伤膏与感冒药。
秦雪送到堂屋门口,认真叮嘱:“车上情况复杂,做完饭就回餐车歇着,外头的闲事咱少管。”
沈砚拍拍她的肩膀:“家里有事找老赵,别自己扛。”
五点整,胡同口传来低沉的引擎声。
两辆没开大灯的军绿色吉普车停在夜色里,周明推开车门,招了招手。
两名保卫干事快步上前,一人接走提包,另一人拉开后座车门。
沈砚上车,吉普车迅速掉头,直奔内部火车站。
“东西全装上了,老赵亲自押的货,全在后面的冷藏车厢里,稳妥。”周明靠在副驾驶位置上,声音低沉。
“嗯。”沈砚应了一声,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没说话。
半小时后,吉普车停在内部站台外。
站台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警卫把现场封得严严实实。
一列墨绿色的专列停在轨道上,车头正喷吐着滚滚白汽。
连过三道关卡:查验证件、严格搜身、核对行李。
最后一道岗哨立正敬礼放行,沈砚才踩着冰冷的铁台阶,踏上专列。
穿过两节卧铺车厢,周明推开餐车厚重的铁门:“去厨房看看。”
沈砚脚步一顿。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铁皮与煤油混合的味道,中间的过道窄得只能侧身通行,两边的白铁皮操作台很小,连特号的砧板都得斜着才能卡牢。
沈砚走上前拧开燃气阀门,火苗“呼”地窜出来,软绵绵的蓝黄色。
随手拿起大号铁锅往炉架上一搁,锅底直接卡在边缘护栏上,连放平都做不到。
“看见了吧,”周明靠在门框上叹气,“专列为了行车安全,锅炉压力卡得死死的,火候根本供不上来,空间又窄,不管是颠勺还是爆炒,在这车厢里算是全废了。”
沈砚把铁锅放回案板,确实做不了大菜,火候不够,连炝锅的油温都够呛。
他弯腰拉开底下的排风口,试了试那微弱的风力:“排风系统也不行,油烟稍微大点,这节车厢直接没法待人。”
说着,他动作麻利地把带来的核心调料一盒盒码进储物柜。
“我准备的三重干粮是对的。”沈砚拍了拍指尖的灰尘,语气笃定,“真要在这儿现做热菜,老大哥们只能顿顿吃水煮白菜,到时候胃里泛酸,脾气一上来,够你们外事办喝一壶的。”
周明看他手脚麻利地规整好后厨,低头扫了眼手表:“早上六点准时发车,这次带队的苏联首席重工业专家,叫格里戈里瓦西里耶维奇诺维科夫。”
“这人脾气臭,但技术过硬,是咱们这次援建的核心人物,他带的这批专家团,手里攥着咱们国家最急需的重工业核心图纸。”
“你先收拾,弄完了我带你去前面包厢认认人。”周明交代完,转身去前头车厢确认岗哨。
沈砚把惯用的刀具稳稳卡在防震架上,检查完水箱刻度,又把几口轻便的小号平底锅挂在最顺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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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整。
随着汽笛的长鸣,车厢猛地一震,专列缓缓启动,驶出四九城,站台灯光加速向后退去。
沈砚洗净双手,解下围裙。
周明推门进来:“走吧,去见见咱们的客人。”
两人穿过餐车,进入中方随行人员车厢,走廊里站着几个手里夹着香烟的学者,正在低声交谈。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转过身,瞧见沈砚,顿时乐了。
这位正是之前在政务院接风宴上,那位激动落泪的空气动力学泰斗。
老人直接把半截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大步迎了上来:“沈师傅!没想到你也在这趟车上?”
他主动伸出双手,沈砚立马双手握住:“领导安排,特意来给各位国士做后勤保障工作。”
“好啊!太好了!”老科学家用力拍了拍沈砚的胳膊,转头对年轻学者大笑道,“有沈师傅坐镇,咱们这趟去关外,算是享福了!之前我还发愁这几天怎么熬,对列车上的伙食本来都不抱希望了。”
年轻学者也满脸笑意:“沈师傅那两盘澄沙定胜糕和山药凉糕,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呐!”
周明在旁看着,心里的担子立刻轻了三分。
这些平时满脑子都是图纸和数据的国宝,唯独对沈砚有这份打心底里的亲近,这趟车请沈砚坐镇,确实是步最稳妥的妙棋。
“您几位先歇着,我带沈师傅去前面外宾区打个招呼。”周明客套两句,带着沈砚继续往前走。
穿过两节车厢,铺着厚重红地毯的软卧包厢区到了。
刚迈进走廊,一股呛人的烈性烟草味就顶了过来。
几个穿着毛呢大衣的苏联大汉站在走廊里,正用急促的俄语抱怨车厢太闷,嫌旅程难熬。
看见周明领着人过来,抱怨声瞬间安静。
中间一个穿着灰色呢子西装、留着浓密棕色胡须的中年男人转过头。
正是首席专家,诺维科夫。
这人身板宽厚,杵在那儿跟座铁塔似的。
周明快步上前,换上流利的俄语:“诺维科夫同志,打扰了。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沈砚,政务院特约饮食顾问,咱们特意请来负责大家这趟行程饮食保障的主厨。”
周明侧过身,把沈砚让到前面。
诺维科夫上下打量了沈砚一眼,年轻,沉稳,身板挺直,没半点普通人见外宾时的局促。
“沈砚同志之前负责过多次高规格的外事接待,非常清楚各位的饮食习惯,大家有什么需要,随时找他。”周明补充道。
诺维科夫站起身,厚重的身影直接挡住了顶灯的光。
他掏出扁平的纯银烟盒,指尖夹出一根古巴雪茄递出,中文说得很生硬,“主厨同志,辛苦。”
说话间,他顺手摸向小桌板上的火柴盒,算是表达了对随行主厨的基本礼貌。
沈砚自然地伸手接过雪茄,却没有去接对方递来的火柴。
手腕一翻,从大衣贴身内兜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物件。
“咔哒。”
清脆的金属弹簧声响起,一簇幽蓝的火苗窜出,点燃了雪茄。
诺维科夫的目光顺着火苗往下移,牢牢黏在那枚打火机上。
精钢铣制的机身,克里姆林宫浮雕顶端的红宝石在灯下泛着冷光。
诺维科夫眼神一变,周围几个苏联专家的目光也全盯在了那枚来自斯大林格勒战壕的打火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