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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冰原上的第一枪(第1/2页)
通往列宁格勒的M10公路上,三辆卡车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中艰难前行。
车上装满了面粉,药品和保暖衣物,是送往精密光学研究所的补给。
安德烈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眼睛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旁光秃秃的白桦林。
“索科洛夫,你确定这条路安全?”他问开车的司机。
开车的正是退役导弹团的上校索科洛夫,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这条路我走了二十年,闭着眼睛都能开回去。但是今天,雪的味道不对。”
“雪还有味道?”
“有血腥味。”
话音刚落。
欻!
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焰,从侧面的树林里呼啸而出,精准地砸在头车前方十米远的雪地上。
轰!
爆炸掀起巨大的雪浪和黑土,卡车猛地一震,索科洛夫死死踩住刹车,车头在结冰的路面上甩出一个危险的角度,险险停下。
“敌袭!”安德烈吓得把烟都吞了下去,抓起座位下的冲锋枪。
雪地里,三十多个穿着白色伪装服的枪手从林中现身,呈扇形包围了三辆卡车。
他们手里拿着AK-74,枪口黑洞洞地对准了车队。
“下车!都给我滚下来!”领头的男人用枪托砸着车窗,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安德烈和索科洛夫对视一眼,缓缓举起双手,推开车门。
另外两辆车上的司机和押运员也陆续下车,被枪手们驱赶到路中央,抱头蹲在雪地里。
刀疤脸走到安德烈面前,用枪管拍了拍他的脸颊。“安德烈,你不是个聪明的运输顾问吗?怎么会接这种送死的活儿?”
“你们是谁的人?”安德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格里申先生向你问好,”刀疤脸狞笑着,“他让我告诉你,背叛者的下场,就是跟这些物资一起,烂在这片雪地里。”
他一挥手。“把车烧了!”
两个枪手拎着汽油桶走向卡车。
就在这时,刀疤脸的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声,随即是一个惊恐的喊声。
“头儿!我们后面……”
声音戛然而止。
刀疤脸脸色一变,猛地回头。
只见他们来时的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七八个同样身穿雪地伪装服的身影,他们如同雪原上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切断了枪手们的退路。
为首一人,正是赵刚。
他手里没有拿枪,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动手。”赵刚嘴唇微动。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枪响,如同冰层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原上响起。
守在车队后方的几名枪手应声倒地,眉心都多了一个血洞。
刀疤脸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刚要举枪,索科洛夫却动了。
这位退役上校的动作快得不像一个中年人,他猛地一个矮身,像一头熊一样撞进刀疤脸的怀里。
刀疤脸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枪脱手飞出。
索科洛夫顺势抓住他的胳膊,一记凶狠的过肩摔,将他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安德烈也扑向了离他最近的枪手。
剩下的枪手们反应过来,纷纷调转枪口。
但已经晚了。
赵刚带来的老兵们如同猛虎下山,从两侧的雪坡上冲了下来,他们手中的军刺在灰白的天光下划出致命的寒光。
战斗在三分钟内就结束了。
大部分枪手被当场击毙,刀疤脸和几个活口被反绑着双手,跪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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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走到刀疤脸面前,蹲下身。“格里申还说了什么?”
刀疤脸啐出一口血沫。“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太便宜了,”赵刚从靴子里抽出一把手插子,在刀疤脸的手指缝间比划着,“我们那儿有个说法,叫‘片肉’,就是一刀一刀把肉割下来,但不能伤到骨头,手艺好的人,能片三百多刀,人还是活的。”
刀疤脸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说,我说……”他彻底崩溃了,“格里申先生让我们制造混乱,拖住你们,他……他正在转移一笔资产,通过瑞士的一家银行。”
“哪个银行?账号是多少?”
“我不知道,只有他的亲信伊万诺夫知道……”
赵刚收起手插子,站起身,对索科洛夫说:“把他和其他活口都带回去,剩下的,就地处理。”
索科洛夫点了点头,看着满地的尸体,对赵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谢谢。”
“不用,”赵刚看着远处重新启动的卡车,“我们是盟友。”
哈尔滨,山河通信设备厂。
新加的两条生产线已经开始试运行,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正在紧张地调试设备。
彪子嘴里叼着根牙签,双手插在袖子里,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老农,在厂区里溜达。
他身后跟着两个从老兵队里挑出来的精干小伙。
“彪哥,都查了三遍了,没发现啥可疑的。”一个小伙说。
“越是没啥,就越是有啥,”彪子吐掉牙签,“二叔说了,美国佬要搞事,那帮孙子比黄皮子还精,最喜欢从咱们想不到的地方钻进来。”
他走到厂区围墙边,指着墙角几个模糊的脚印。“这儿,昨天还没有。”
小伙凑过去看了看。“可能是外面过路的人留下的吧?”
“过路的能踩到这儿来?”彪子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新建的民用信号塔上。
他眯了眯眼,掏出个望远镜。
信号塔下,两个穿着电信工作服的人正在摆弄一个经纬仪,像是在做常规测绘。
“走,过去看看。”彪子一挥手。
三人溜达到信号塔下,彪子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腔,朝那两人喊道:“哥们儿,量啥呢?”
那两人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彪子这副样子,明显有些紧张。
其中一个推了推眼镜,勉强笑道:“我们是邮电局的,测量信号覆盖范围。”
“测量信号啊?”彪子凑过去,好奇地看着经纬仪,“这玩意儿能看多远?能看到咱厂子里的女厕所不?”
那两人脸色一变,尴尬地笑了笑。“同志,你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啊,”彪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那人的袖口里,露出一截细细的天线。
“邮电局的同志,都兴把天线藏袖子里啊?”彪子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这测的,是信号,还是咱厂子的命啊?”
那人脸色煞白,刚想挣脱,彪子身后的小伙已经一步上前,反剪住他的胳膊。
另一人见状,拔腿就跑。
彪子看都没看,从地上抄起一块板砖,想也不想就甩了出去。
啪!
板砖精准地砸在那人后脑勺上,对方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彪子走过去,用脚踢了踢。“还跑不跑了?”
他拿出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二叔,我是彪子。”
电话那头传来李山河的声音。“说。”
“咱家厂子外头,来了几只量地缝的耗子,”彪子嘿嘿一笑,“已经被我拿板砖撂倒了,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