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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钱变成了铜制小氂牛，看起来是划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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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摊主的态度，总让程野觉得吃了大亏，不过再一想，也可能是摊主不识货。
毕竟曾经有收古钱币的人估过价，人家愿意出20块收。
20块钱买个铜制小氂牛，还是划算的。
钱货两讫，事过无悔。
短暂的困惑后，程野便将这事抛之脑后。
古玩市场比想像的要大，虽然巷子很窄，但纵横交错。
往往以为走到尽头的时候，又会出现一条窄道。
两人走走逛逛，在里面逛了一个多小时。
收获也颇丰。
铜制小氂牛丶虫草丶藏香丶佛像摆件等等，有些是拿东西换的，有些是直接购买。
沈若琳的嘴也是没闲着，一盒奶渣从街头吃到街尾，吃得满嘴都是。
集市中央有个打卡墙，上面写着「左贡拾珍，喜乐相逢」，这种地方沈若琳必打卡。
于是她就顶着一嘴的奶渣，在这里留下了别样的回忆。
古玩市场有两个出口，程野不喜欢走回头路，进来时是西边的口，出去却选择了东边。
其实东边才是正经的大门，不仅路宽，摊贩的吆喝也更热情。
「这边看看，翡翠戒指，跳楼价八万八。」
「开过光的东珠，一口价十八万。」
「绿松石随便选，三万八不讲价。」
「……」
刚走到这边，程野就被这叫卖声从古玩集市拉到了夜市。
跳楼价丶一口价丶不讲价……
如果不是都对应着离谱的价格，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逛到了小商品市场。
直播间里的网友也被这氛围逗乐。
【哈哈哈哈，八万八？！认真的吗？】
【喊得跟两元店似的。】
【这种都是专门宰游客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是的，看看得了，别买。】
【……】
不用网友说，程野自然也知道。
以物换物还有点说法，直接卖钱那就是纯坑人。
况且程野也没有想要的东西，看看得了。
他是想逛过去就去别的地方，偏偏沈若琳被一条翡翠手炼吸引。
「老板，这个多少钱。」
一看沈若琳这样的游客打扮，老板的脸都笑开了花。
「姑娘你真有眼光，这可是高冰种翡翠，上等货色。」
言下之意，会很贵。
同时也是宰客的常用说辞。
沈若琳什麽好东西没见过，程野一点都不担心她被骗。
可她偏偏傻不愣登的继续追问，「挺喜欢的，多少钱？」
人傻钱多就是讨人喜欢，老板的脸都要笑裂了。
「说钱多俗气。」
「一看你们就是来旅游的，难得来一趟，千里相逢就是缘。」
「这样，我也不跟你乱说价。」老板比出个八的手势，「不谈钱只谈缘。」
「你就给个吉利数，八万八千元。」
听到这个数字，程野刚喝进口的水差点喷出来。
真敢说啊！
人家开门做生意，他也不能直接说，只能扯了扯沈若琳的衣袖，「我们再看看。」
这也算是委婉的提醒她不要买。
可沈若琳根本不差钱，八万八在她眼里，跟程野听到八块八差不多。
不仅没有要走的意思，还跟老板讨价还价上了。
「有点贵，便宜点。」
虽然是在砍价，可那不咸不淡的语气根本没有压迫性。
仿佛在说，能便宜就便宜，不能便宜也行。
看得直播间里的网友都傻眼了。
【不是，真买啊？！】
【不差钱也不能这麽嚯嚯吧。】
【主播赶紧阻止她。】
【如果钱多可以给我花，没必要便宜他们。】
【对呀，这傻大姐……】
【……】
此时的程野也是一脸疑惑，不差钱也不至于这麽造吧。
不过有句话是怎麽说来着？
有钱难买她乐意。
有钱人的脑回路往往很奇怪，或许人家喜欢扶贫，喜欢享受出手阔绰带来的满足感。
反正不管怎麽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提醒的义务已经尽到，程野便索性不再管，让她花钱买个教训也好。
程野的不掺和让老板的信心大增。
沈若琳在他眼里俨然就成为了一个肥得流油的待宰羔羊。
语气也愈发热络，「姑娘，这可是冰种翡翠。」
「放在以前，没有十二万是带不走的。」
沈若琳摇头，「贵，不值这个价。」
见她都这麽说了，老板佯装肉疼的拍了下大腿，「算了，就当交个朋友，我把零头给你抹了。」
「给个八万行不行？」
沈若琳还是摇头。
「七万？」
沈若琳依旧摇头。
老板急了，「我的姑奶奶，要不您还个价？」
「合适我就卖！」
沈若琳抿了抿嘴，大眼睛狡黠地眨了两下，「我还价？」
「还！大胆地还。」
老板也是好不容易碰到个顾客，哪怕是还价打对摺，他也有大把的利润。
「呃……」
沈若琳犹豫了下。
就在老板无比期望听到一个不错的数额时，她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三十，卖不卖。」
「呵……咳咳咳！！！」
程野很不厚道的被这个数字笑到，继而又慌乱的用咳嗽声掩盖过去。
三十？！
她是真敢还价啊！
以为她人傻钱多，看来是想多了。
此时老板的脸色也是格外好看，嘴角肉眼可见的抽搐着，格外滑稽。
本来，网友还在担心沈若琳被骗。
现在听到她还价三十，顿时都笑不活了。
【三十？！哈哈哈哈，不怕挨打吗？】
【人家只想打折，你却打骨折。】
【同情老板一分钟，遇到个不按套路出牌的。】
【一刀砍到大动脉！！！】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谁更坑？！】
【……】
能在这里开店的老板，想必也是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人。
他没有气急败坏，也没有破口大骂。
而是苦着一张脸说：「姑娘，哪有你这麽还价的啊，我八万块的东西……」
老板还没说完，沈若琳又无比正经地说道：「二十五！」
「小姑娘，你……」
「二十……」
「二十五就二十五！！！给钱！！！」
这操作把程野都看愣了。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麽评价。
沈若琳付钱，拿到那串翡翠手炼，可她并没有很高兴。
见状，程野忍不住问她，「怎麽了？」
沈若琳抬起头，「他那麽爽快，我是不是买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