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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瘦黑衣人短刀横在身前，暗红色的刀气在刀刃上流转不定。他没有急着追击李霄辰，反而侧头看了一眼被架着的李震，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就是当年万洲联盟的第一天骄？＂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闲散，＂金丹高阶，神君伏魔枪，一枪镇魔尊，多有排面。如今被铁链锁着，连站都站不稳。＂
他收刀入鞘，走到李震面前。架着李震的两个汉子松开手，李震身体晃了一下，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锁链在地上拖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抬起头，嘴角带着干涸的血痕，眼神没什么波动，像是这些话早就听惯了。
黑衣人弯腰凑近他，慢悠悠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脸：＂听说你当初在星门，威风凛凛，整个傲来国的姑娘都想嫁给你。现在看看你这副样子，落魄到了在禁地里扫地谋生，连条护院的狗都不如。＂
他说着，伸手在李震脸上拍了拍，拍得不重，但那种轻慢的态度比扇耳光更羞辱人。
＂跪下。＂黑衣人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震。
李震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垂下眼，没动。
旁边一个黑衣汉子上去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李震腿一软，整个人扑倒在泥地上。他双手被锁在身后，脸贴着湿冷的泥土，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那黑衣汉子又踹了他一脚：＂叫你跪下就跪下，摆什么天骄架子？＂
魔卧龙看到这一幕，吼了一声正要往上冲，高瘦黑衣人转头看了他一眼，手掌按在刀柄上。魔卧龙脚步一滞，菲力从旁边拉住他的胳膊，低声道：＂别冲动。＂
黑衣人对他们的反应不太在意，重新把目光移回李震身上，继续说：＂你也别怪别人，要怪就怪你那个废物弟弟。不是他在万洲大会上惹祸，你们星门不会败得那么快。他惹了祸跑了，你们全家替他担着。＂
李震的脸埋在泥地里，没有抬头。
黑衣人又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像拍一条趴在地上的狗：＂不过你们兄弟俩倒是配得很，一个废物，一个落魄货，不愧是亲生的。＂
他说完站起身，朝李霄辰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够了吗？＂
李霄辰站在原地，手指攥着怀里那块赤灵石，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菲力的目光落在他背上，能听到魔卧龙粗重的喘息声和魔凤雏压抑的咳声。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黑衣人见他不动，似乎觉得没趣，转身朝谷口方向走了两步，挥了挥手：＂带着人，走了。＂
两个黑衣汉子重新架起李震，把他从泥地上拖起来。李震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暗红。
他被拖着往前走了几步，李霄辰看到这里，目眦欲裂：“你们不能这样欺负我大哥，大哥，你还手啊大哥！大哥！”
李震垂着眼，看向李霄辰，嘴角惨然一笑，几乎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