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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婷芬面无表情地催了一句。
陆恒天松开拳头，扭头看向旁边的沈靖安。
正要带人走。
这时候，沈靖安眯着眼盯着对面那三个人，眼里闪过一丝决断。
“羽秋师姐……那个五蕴结灵阵，不一定非要五个人才能催动吧。”
“嗯？你这话啥……”
沈靖安突然冒出来的话，让赵羽秋和另外俩人都愣了。
赵羽秋话没说完，就感觉一股浓浓的灵气从沈靖安手里散出来。
灵气浓得吓人，三个人全惊了。
定眼一看，就见一枚三棱形的灵石，正闪着透亮的光躺在沈靖安手心。
“上品灵石？”
“啥？上品灵石？”
“你……你哪来的上品灵石？”
三个人异口同声，三道声音同时蹦出来。
就连平时最淡定的赵羽秋，这会儿脸上都挂着震惊。
她清楚，沈靖安这人鬼精鬼精的，底牌多得很。
可就算这样，也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身上藏着能干掉寂然和尚那种化外天魔的宝贝也就算了。
这会儿居然连上品灵石这种稀罕玩意儿都能掏出来。
“这块上品灵石，是我在昆仑秘境碰巧捡的，本来打算交给宗主。”
“哪成想……事情来得太快。”
“更没想到，就这么点工夫，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沈靖安盯着任耀华的尸体，脸色沉得吓人。
上品灵石，他总共合成了三块。
当年在昆仑秘境溧阳湖修炼那会儿，有两块已经用掉了三分之二的灵气。
就剩这块，还是完整的。
他这话也没瞎说。
寂然和尚偷袭那会儿，千年一击的计划刚被打断，他就想过要把这块上品灵石拿出来。
只是，那会儿几个人伤得太重，让他心里没底。
再说这上品灵石太难得了，他念头也不是那么坚定，多少有点犹豫。
可就是这一犹豫的工夫，任耀华就站了出来，冷布衣、江无赦他们趁机赶紧走了。
后面的事完全超出他的预料，献灵石这茬儿也就这么搁下了。
一直到今天……任耀华，赵羽秋，沈婷芬，三个人居然不顾自己死活，一个接一个要为宗门拼掉这条命。
再往前想，就连那个跟谁都不对付、跟他沈靖安还有仇的付英华。当初被清水宗算计那会儿，也是说死就死，临了还放下仇护着他。
‘留你这条命……替老夫……守好凌霄殿！’
脑子里一下闪过好多以前的画面，付英华最后那句话，更是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口。
这一桩桩一件件……对沈靖安的冲击太大了。
“事儿来得太突然，也确实怪不上你！”
“可眼下……就剩咱们几个了，就算手里有这块上品灵石，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千年一击催动起来。成算连一成都不到！”
“这么干……太悬了！”
赵羽秋很快稳住情绪，扭头跟沈靖安说。
“一成么……付宗主没了，宗主也没了，要是两位宗主再出什么事。”
“以后的凌霄殿，还能叫凌霄殿吗？”
“别说一成，就是半成，也该试试。”
沈靖安咬着后槽牙，说得斩钉截铁。
搁以前，他心里除了报仇，什么事都装不下。
可这几个人的做法，让他头一回懂了啥叫同心、啥叫担当！
这样的凌霄殿，确实值得拿命去护！
这会儿掏出灵石，也就意味着他打定主意留下来拼了！
赵羽秋摇摇头：“靖安师弟，你能有这么个心劲儿，敢担事儿，这第八峰宗主的名头，你担得起！”
“可一成把握实在太险。万一砸了，这后果谁也扛不住。”
“修道这路长着呢，再厉害的修士，只要没永生，在老天爷跟前也不过是过眼云烟。一时成败算不得什么。任师兄早就安排好了，你跟陆宗主先走吧。”
早就安排好了？
沈靖安一愣，直直盯着赵羽秋，目光好像能穿过雾，看见当年那个让他心动的影子。
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个曾经让他心跳的身影，以后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他还想再争两句，可雾里那双眼睛透出的意思，硬生生把他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那……”
无奈地点点头，沈靖安正要答应。
就在这时。
赵羽秋布的防御阵法忽然一晃，紧跟着，两道人影，一个红裙，一个黄衫，居然穿过阵走了进来。
“沈宗主，要是再加上我呢？”
眼瞅着有人能破阵进来，赵羽秋眼神一冷，周身气势马上变得锋利起来。
可紧接着响起的声音，却让她愣住了。
“嗯？你……是，龙魅道友？”
红裙女子淡淡地点了点头：“正是我！加上我，现在有几分成算了？”
旁边那个穿黄衣服的女子脸色平静，一句话也没说。
离这儿好几里地外的一处山坳里，龙魅的本体正盘腿坐着，身上的气息不断波动。
她身后还坐着一个人，手掌贴在龙魅背上，不停地把自己体内的真元往她身体里送。
那身影纤细，不是别人，正是碧落宗另一个金丹修士，姓谢的女修，谢婉茹。
谢婉茹眯着眼睛，脸上全是不解。
“师妹……你这样值得吗？宁可损耗百年修为，非要强行催动那一人三化的功法，就算真能帮他们打败邪道联盟，你这伤了的根基，没个几十年、上百年，根本别想恢复！”
“咱们现在既然已经撤出来了，干嘛不赶紧带着门人回山门？”
“正道联盟这回败成这样，回去后宗主他们肯定得封山。等太上长老出关，什么邪道联盟，还怕他们干什么？”
听着谢婉茹的话，龙魅眼睛半闭着，语气平淡：“师姐，唇亡齿寒。”
“就算咱们能平安回去，把山门一关，可邪道联盟要是坐大了，他们能老老实实等咱们太上长老出关？”
谢婉茹有些不以为然，带着点自信说：“逍遥真人实力是不差，但要说他能攻破咱们碧落宗的山门，不见得吧？”
龙魅说：“逍遥真人自己也许不行，可他背后要是还有人呢？”
谢婉茹愣了一下，“嗯？背后还有人？逍遥真人背后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