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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林芮像极了浑身倒竖着利刺的刺猬，霍然地起身，把梳妆台上的奶杯拂到地上。
地毯消除了部分声音，但卧室内还是响起刺耳的“嘭啪——”声。
奶杯中的牛奶溅湿了他们之间的一块地毯，留下飞溅的一滩白渍。
叶衍棠退后两步，升腾的怒气，让他的脸色有些发青：“很好，你说的对，我叶衍棠是个混蛋。因为我不杀人、不放火、不女干丨yin掳掠，偏偏混蛋的做自不量力的事。”
他没有指望林芮能够彻底忘了杨景瑄，一个就算死了也张扬着活在林芮心里的男人。可笑的是他竟然连杨景瑄的赝品都比不上，几分相似就让她那么关注，连吉他指法不对这样的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嫉妒秦彬彬，他认为秦彬彬没有让自己嫉妒的资格，他只是在为自己感到痛心。
这份痛让叶衍棠激动的胸腔起伏，眼里跳动压抑的火苗：“有件事你可能一直没弄明白，你那个心上人是纵丨.欲过度导致了心脏膜瓣破裂。他有先天性心脏病，是他自己作死。”
“他联系了好几个买家，不卖给我们也会卖给别人，只是我的出价更高也刚好配型成功了而已。”
“我不信！”这是什么鬼话？那时候的杨景瑄才多大？怎么可能私生活放纵成叶衍棠说的这样。不对，肯定不对。林芮难以置信。
叶衍棠讥讽道：“不信你就去查！他不是什么大人物，没谁会销毁他的病历档案，都在医院档案室里放着呢，你去查看就知道了。”
“林芮，他的父母都能够拿着儿子卖器丨官的钱活下去，只有你会认为我们在草菅人命！”
林芮捏着拳头，愤怒地对着叶衍棠吼道：“可他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是我们为了爸的病情等不及，提前了他的时间。”
叶衍棠听了冷笑：“林芮你清醒点，他的身体早就开始衰竭了，他怕器官受到影响最后拿不到钱。这是他的选择，和爸爸，你，我都无关。”
林芮不愿再听，索性转过身，背对向叶衍棠。
这种无声的抗拒，让叶衍棠心里生出无力感。
从林芮知道这件事情后，他们就没有消除过隔阂，而这种隔阂也没有随着时间烟消云散，反而在越积越厚。
他突然消沉下来：“如果你乐意把感情放在一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人身上，就放吧。”
很久林芮都没能平静下来，她用湿抹布不停地擦地毯上的牛奶渍，擦掉了白渍，却怎么也消除不了心里的难过。
叶衍棠以为她放不下对杨景瑄的感情，她只是源于内疚。
她的心早就在他的身上，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夜里，林芮曾经醒过一次，身侧空荡荡的，叶衍棠不在。
她走出去，站在书房门外，隐约有如水的音符从里面传出来，流泻一地。
隔着门，她对里面的叶衍棠说：“叶衍棠，如果不想过了，和我提出离婚吧！”
与其互相折磨，还不如及早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