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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决定中
但埃尔文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小心翼翼地问：「可是殿下，即便我们压制住了潮头岛的留守舰队，若要登陆占领两岛，还需要足够多的登陆部队——」
伊蒙德看了一眼，王室军队统帅威廉爵士。
「登陆战会以王室军队为主。」
众人看向威廉，他站起了身，向王子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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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泰兰首相。
「泰兰大人，以国王的名义，徵召铁群岛丶西境兰尼斯港丶以及河湾地青亭岛雷德温家族麾下的所有海军力量。」
「命令他们即刻集结，前往旧镇待命。」
「告诉他们，履行封臣义务的时候到了。」
泰兰·兰尼斯特皱起了眉头，缓缓开口。
「殿下。」
「徵召封臣海军——这需要时间。」
「铁群岛距旧镇遥远，葛雷乔伊未必会痛快服从。」
「而且，如此大规模的徵召，粮食丶补给丶赏金——花费将是天文数字。国库可能——」
「国库的事不用担心。」伊蒙德再次打断，转头看向那个空着的座位，「林曼伯爵会解决。」
「哦，他还没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财政大臣的位子上，紫眸变得冷漠。
「至于花销，王室会承担。」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曼·毕斯柏里伯爵终于到了。
这位来自河湾地蜂巢城的老伯爵已经六十多岁，头发全白，背微微驼着。
他是韦赛里斯一世的老臣，此刻他拄着拐杖，慢慢走进来，视线扫过会议室里的众人，最后落在伊蒙德身上。
「我听说，」老伯爵开口。
「昨夜殿下，你杀了雷妮拉公主的三个儿子？」
伊蒙德转身面对他，脸上依然挂着那副平静的表情：「林曼伯爵，您来得正好。我们在讨论军费问题。」
「军费？」林曼伯爵走到自己的座位前，但没有坐下。他双手撑着拐杖，盯着伊蒙德，「什么军费？」
「为了一场不该发生的战争？」
「殿下，您昨夜的行为已经将王国推向了内战！」
「现在您还要讨论军费？您应该讨论的是如何向雷妮拉公主赔罪，如何避免更多的流血！」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阿莉森王后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也太了解林曼这个老顽固。
伊蒙德没有发怒。
他甚至笑了。
「林曼伯爵，您可能没听清楚我刚才的话。」
他温和地说。
「是三个野种，潜入龙穴盗窃坦格利安巨龙，纵火杀人，然后被当场格杀。」
「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野种？」林曼伯爵提高了声音，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他们再怎么说也是雷妮拉公主的儿子！」
「是陛下的外孙！」
「就算——就算有罪，也该由国王陛下丶由御前会议审判定罪！」
「而不是由你私自处决！更何况，您还杀了乔佛里，那孩子才十岁！」
「十岁的贼也是贼。」伊蒙德的声音冷了下来。
「至于审判？他们在盗窃巨龙时被当场抓获，证据确凿，还需要什么审判？
「」
林曼伯爵不依不饶，「但我听说杀人的是杰卡里斯，还有路斯里斯，而乔佛里只是从犯，罪不至死。
「他参与了纵火。」伊蒙德打断他，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
「整个龙穴被烧毁三分之一，五十多名龙卫与卫兵死亡，很多人受伤。」
「林曼伯爵，按照王国法律，如此罪行，够死几次？」
「那也该由法务大臣审判！由摄政王后裁定！而不是你私自用刑！」老伯爵的脸涨红了。
「殿下，你这是僭越！是滥用私刑！」
「你越过陛下，越过御前会议，擅自做出这种引发内战的杀戮。」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叛国！」
「还有，弑亲者是可耻的，殿下。」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掷地有声。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泰兰首相低下了头，假装没发生什么。
欧维尔大学士的额头开始冒汗。
拉里斯·斯壮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科尔爵士的手握紧了剑柄。
伊蒙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林曼伯爵，」
「你为王国服务了二十年，劳苦功高，我尊敬你。」
他顿了顿。
「但你现在太老了，老到看不清形势了。」
林曼伯爵瞪着他：「你！」
「王国现在需要的不是懦弱的妥协，不是无用的道德说教。」
「需要的是钢铁的手腕，是果断的决策，是让所有敌人明白，与我们做对，只有死路一条。」
「敌人？雷妮拉公主是王国的公主！是你的姐姐！」
「从她纵容儿子盗窃巨龙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了。」伊蒙德冷漠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她是敌人，是所有坦格利安的敌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
「林曼伯爵，我再问您一次，国库能拿出多少钱支持战争？」
老伯爵气得浑身发抖：「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除非韦赛里斯陛下亲自下令！我要见陛下！我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哈尔动了。
这个一直沉默站在伊蒙德身后的亲卫统领，冲了过去。
哈尔一只大手抓住了林曼伯爵花白的头发。
「你干什么！放开我！」
「呜！」
老伯爵的抗议变成了闷哼。
哈尔抓着他的头，狠狠地丶毫不犹豫地砸向了厚重的橡木桌上。
「砰！」
第一下，额骨碎裂的声音。
「砰！」
第二下，鼻梁塌陷，鲜血飞溅。
「砰！」
第三下，后脑勺撞击，那声音沉闷得像西瓜摔在地上。
然后哈尔松开了手。
林曼·毕斯柏里伯爵的尸体软软地滑倒在地，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鲜血从碎裂的头骨里涌出。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阿莉森王后捂住了嘴。
伊耿王子站起身，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色惨白，看着地上那摊血，看着那个几秒钟前还在慷慨陈词的老臣，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泰兰首相的嘴唇抿紧。
欧维尔大学士脸色苍白。
埃尔文·雷德温爵士沉默注视。
贾斯皮·威尔德闭上了眼睛。
威廉·达克林神色自若。
只有拉里斯·斯壮，那个瘤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