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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准小孩儿都烧傻了。于是她只能把班里的其他孩子暂且让大班的哥姐们带着,又额外叮嘱一些照拂残障小孩的注意事项后,才背着小边鸿,去城里距离最近的儿童医院打针。
孤儿院的孩子,多数是不能自理或是有残缺,好模好样的,在年龄小的时候大多会被领养,当然,也有一些领养后又被送回来的,她背上的就是其中一个。
她在给留守在孤儿院的孩子教些知识的同时,还要给行动不便的孩子换尿不湿,喂饭。她想对每一个孩子好,给每一个孩子温暖,疼爱每一个可怜的幼童。
但是孩子太多了,她疼不过来。
尤其是像小边鸿一样,从来不愿做声,有苦自己咽的,她觉得惭愧,但是又无可奈何。
最后,她还是带着小孩下了公交车,只能步行去医院。因为追尾了,公交车司机暴怒下车,正在和逆行的小轿车车主唾沫横飞地互相问候彼此的祖宗。
徐老师的肩膀瘦到有点硌人,走路也不快,摇摇晃晃,每次在边鸿以为自己会掉下去的时候,又会被托着屁股往上提一提,稳一稳。
即便这样,烧得脸颊通红的边鸿,也依旧觉得这柔弱的肩膀是那么温暖,在潮湿的街道上,踩着水声,一步一步往前,周围嘈杂的人群和车流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倒退,边鸿烧得有些不太清醒。
于是徐老师就听背上体温滚烫的小孩儿肿着嗓子模模糊糊地,似乎说了一句话。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脚步微顿,侧耳努力听,“嗯?一直怎么呢?”
边鸿心里想,要是能一直这么背着自己就好了,就两个人,在这条湿漉漉的老街上,独自占据这个像母亲一样温暖的肩膀。
但未尽的话都梗在肿痛的喉咙里。
他似乎想用孩子哽咽的声音轻轻诉说。
说因为他总是感到孤独,孤独。
一种深入灵魂的孤独。
但在摇摇晃晃的前行中,并没能说出口,徐老师伸手拍了拍他,在耳边渐行渐远地慢慢模糊的车水马龙声中,轻声说,“小鸿,别怕,只要往前走就好了。”
而说话间,边鸿只觉得自己趴伏的这幅肩膀越来越宽厚,越来越结实,那股属于梅雨季的潮湿与徐老师身上的香皂味儿也不见了,反而被一种熟悉的山林气息所代替,非常的炽烈,像是刚从涛涛林峰中升起的太阳。
边鸿在迷迷蒙蒙中,总觉眼前仿佛甩着一堆棕色的硬马尾,有点扎脸,他不太舒服地一转头,而后长着马尾的“骏马”似乎也有察觉,就停下脚步,伸手到后边捋了一把。
这回清静了,边鸿终于舒展开手脚,蹭了蹭脸,又睡了过去。
安稳了。
等颠簸终于停下,边鸿觉得应该是徐老师带着自己到儿童医院了,说实话,他不太喜欢吃药,也不喜欢打针。
但是自己不但被扎了针,怎么好像还扎了不少?最起码他觉得胸口和胳膊都疼了,护士是实习的吧,都扎成这样了还找不到血管?
而有一个低沉的声音似乎说出了他的心声。
“师父,怎么扎这么多银针啊。”这话多少是有点心疼。
边鸿模模糊糊在心里附和,“对,庸医,护士证是买的吧,叫你们护士长来。”
另一个人却“啧”了一声,“就要趁着这种时候排毒呢,治积年沉疴,你才跟我学了几天,懂个屁。”
不多久,边鸿觉得针终于被拔掉了,缓了一口气的功夫,嘴里就被塞进来一颗极苦极大的药丸子,熏得他想吐。
那个熟悉的声音又说,“师父,咱们,有没有好吃一点的药……”
但他迅速遭人反驳,“红糖块好吃,治病嘛?”
“哼,别废话,等边鸿退烧了,我再和你俩算账。”
这俩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戎峰和他的师父戎狄。
自从炸山之后,边鸿在山君咆哮后静谧的山林中睡了过去,但似乎是因为这些天紧绷的身躯终于放松,被疲惫与病痛顿时淹没了。
戎峰弯腰去抱他,入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