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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淑妃身形纤细，细眉大眼睛，怯怯的样子，穿着浅粉宫装，更显娇弱。
声音细若蚊蚋：“娘娘宫里的香……真好闻，只是臣妾有些不习惯忍不住咳了。
扰了娘娘和各位姐姐说话，实在罪过。”
说着，眼眶竟微微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贤妃温声开口，声音如春风拂面：“淑妃妹妹莫要如此委屈谨慎，娘娘仁厚，岂会怪罪？”
她举止得体，笑容恰到好处，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端庄淑雅。
最后方坐在绣墩上的静常在，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木讷老实，不发一言。
沐久久将一切尽收眼底，放下茶盏，清脆的磕碰声让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她微微一笑，道：“这些都是小事，本宫自然不会介意。
走吧，咱们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想来她老人家等急了。”
众人起身，等沐久久先行。
沐久久走出凤仪宫正殿。
凤纹裙裾掠过汉白玉阶，金线在初阳下闪过细碎的光。。
嫔妃带来的宫人都在廊下候着，见到她纷纷下跪行礼。
“奴婢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这些人里有生面孔，入宫的嫔妃可以带两个侍女进来伺候。
沐久久目光在那些低着头的侍女身上扫过，就抬步走了过去。
一个不起眼儿的长脸侍女抬起头来，眸中精光一闪，又垂下眸子。
萧静怡招呼她，“香草，跟上。”
香草站起来，默默跟在她身后，大步往前走。
李德妃目不斜视，礼仪体态都极好。
刘淑妃搭上自己宫女的手，如弱柳扶风，似风中的小白花儿。
秦贤妃步履从容，面带端庄浅笑。
静常在走在最后，慢慢抬起一直低垂的头，目光扫过前方几位高位嫔妃的背影，然后望向远处殿顶飞檐，忠厚老实的眸底浮起幽深的晦暗。
……
慈宁宫的正殿里焚着檀香，香气袅袅。
夏太后今天气色非常好，眼睛里都是光，仿佛有什么大喜事。
她坐在紫檀木嵌百宝的罗汉床上，穿着石青色万字不断头纹常服，手里盘着一串沉香木佛珠，颗颗油亮。
沐久久领着众人行礼，“臣妾携新晋嫔妃，给太后娘娘请安。”
夏太后笑的慈爱，“起吧，难为皇后还记得慈宁宫的门朝哪开。”
新嫔妃们的头垂得更低了。
沐久久直起身，淡笑道：“母后真会说笑，前两天臣妾还来给您侍疾呢，怎么会忘了慈宁宫的门朝哪开？
您还赏赐了臣妾好些好东西呢！您不会忘了吧？”
夏太后脸色一黑。
沐久久侧身，向新人们略一抬手，“母后，瞧瞧这几位新人，这是萧贵妃……”
她每报一个名字，对应的嫔妃便向前半步，重新敛衽行礼。
动作间，钗环轻响，衣香暗浮。
夏太后慈爱高兴，“好好好，以后宫里可热闹起来了。
“陛下年纪也不小了，该是开枝散叶的时候了。
你们啊抓点紧，快些让哀家抱上孙子！”
除了沐久久和萧静怡，其他嫔妃都做害羞状。
夏太后对着萧静怡招手，“这孩子真大方，来，让哀家瞧瞧。”
萧静怡身子微微一僵，大步走过去，屈膝想跪下。
夏太后拉过她的手，不让她跪下，拉到跟前慈祥欢喜地端详她。
笑道：“是个齐整孩子，赏。”
宫女捧上一对翡翠镯子，水头极好。
萧静怡跪下谢恩，“多谢太后娘娘赏赐。”
夏太后笑道：“其他新人也有。”
女官端上四个锦盒，一一展开，是六支赤金点翠步摇，形制相同，唯有中心嵌的宝石颜色各异。
精致又名贵，但跟萧静怡的一对儿翡翠镯子比，那就太简薄了。
而且，包括给静秋这个常在的，都是一样的。
这是抬举萧静怡，打压其他人？
当然，沐久久这个皇后什么都没有。
夏太后笑眯眯地道：“这后宫之中，最讲究规矩、尊卑。
你们的本分是伺候皇帝，繁衍子嗣，孝敬哀家那倒是次要的。”
众人道：“臣妾谨记太后娘娘教诲。”
夏太后看向沐久久，道：“皇后啊，现在后宫不是你一人了。
作为后宫之主，你要照顾好她们，以及她们生的龙嗣。
还要劝陛下不要专宠一人，要雨露均沾，也不能沉迷女色。”
沐久久惊喜道：“我是后宫之主了吗？
太后的意思是想放权，让我管理后宫了吗？
那赶紧把玉印给我，哦，还有内库的账本子。”
殿内骤然一静。
太后捻佛珠的动作停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落针可闻。
夏太后重新捻动佛珠，声音平缓。
“皇后有心了，但你还年轻，宫务繁杂，你应付不来。”
沐久久轻笑：“没事儿，我能应付过来，再说了，不是还有这么多姐妹帮忙吗？
我们都年轻，应该多做事，您老了得少操心，这也是我们的孝心呀。”
夏太后攥紧手里的佛珠，面上却仍笑着：“嫔妃的本分，是侍奉君上，为皇家开枝散叶。
至于后宫之权，等你生下皇子后，哀家就专心带孙子。”
太后摆了摆手，露出倦色：“罢了，跪安吧。”
新嫔妃们如蒙大赦，行礼退出。
夏太后看着沐久久挺直的背脊，眸中迸射出杀气。
“迫不及待地跟哀家争权了，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命！
哀家永远是太后，你这个皇后可不一定！”
连英公公叉着腿走进来，微微颔首。
夏太后顿时高兴了。
咬牙道：“好！太好了！让他尽快行动，把这群女人变成寡妇！”
连公公跪到夏太后脚下，伸手给他捶腿。
“她说，得靠近陛下十米以内才行，得慢慢找机会。”
抬着水润润的眸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夏太后，“娘娘，奴才这力道如何？”
夏太后靠在扶手儿上，眯着眼睛享受，“还是你伺候的舒服啊，都是沐久久那个贱妇！”
连公公的手顺着夏太后的腿往滑动。
声音里仿佛带着勾子，“娘娘，别抛弃奴婢，奴婢就算被阉干净了，也有法子伺候您。”
说着，舔了一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