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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蕴不欲多解释：“将你知道的关于那个人的事都说出来。”
陆净沅颤了颤，那是骨子里对鲛人首领的臣服本能。
陆净沅的父亲并不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彼时鲛人诅咒的风头刚过。
多地是后来人对这不同于人类生命的好奇，在暗地里一只鲛人炒到了天价。
他平凡而普通，但看着那些人上天入地，凭空跃于海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种掌控一切的畅快，他也想得到。
说白了就是普通人看到修士展现出来的本事，奉为神迹，他也想修习这些本领。
奈何灵根天分天注定，一个普通人无天大的机遇，是不可能踏入那个领域的。
恰好，鲛人的出现给这种凡人只能仰望修士的局面撕了个口子。
凡人也能修仙，只要服用鲛人这种“宝肉”，无灵根天分的人也能拥有，只要去掠夺。
那日，海上狂风怒号，乌云密布，不是个好天气。
懵懂天真的鲛人，幽蓝的尾巴化为双腿，也带着薄如蝉翼的轻纱，那是她用水中一种特质的海草制成。
陆净沅沙哑着嗓音：“那片海域，早就被修士划分给修界了。”
君蕴平静道：“继续。”
她当然知道，无尽秘海秘境的诞生，从来不是她随手一指。
陆净沅垂首：“那个人，后来有了钱财搬去了附近较大的一座城池。”
虽混乱，但他靠着邪法夺来的灵根，用鲛人的血肉供养着，竟也混出了些地位。
在一群凡人之中，他那些伎俩着实能唬住一些人。
因带着一只鲛人，他进城里是打算长久居住的，毕竟不方便移动。
长达十年的暗无天日，最终结束在一场大火中。
陆净沅喉结微动：“那城池就在秘境附近。”
“带我去。”
“好。”
陆净沅身体说不上难受，叫莫格的小子会时不时注意他的状态，给他渡些灵力。
应该是灵力吧？他虽有着鲛人血脉，却半点儿不了解。
方才二人的谈话，莫格听得云里雾里，他小小声的问：“那人后来呢？”
好没用啊，他的同类竟被一介凡人囚禁虐待。
但他直觉这只同类的存在，对君蕴来说意义非常。
因此，他就偷偷的想。
偷偷的问。
陆净沅瞥他一眼，见他眼中满是好奇，没有其他情绪，只是想知道结果怎么样了。
“最后我杀了他。”
莫格兴奋道：“可他不是你的父亲吗？在人类世界这种行为也是可行的？”
陆净沅喉间一梗，不去思考他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只是低沉道：“不是。”
那不是他父亲，他的父亲是谁，谁都不知道。
莫格想知道更多，却敏锐的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背脊一僵。
安分了下来，老老实实的提着陆净沅。
陆净沅费力仰头问：“君蕴，他还没死？”
想来，应该是补刀不够彻底。
无妨，再来一次便是。
莫格立即开口：“当然啦，他若是死了，拿回东西还不用这么麻烦。”
陆净沅：“我会寻人术法，若是有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