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dingdian100.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88章观影99(第1/2页)
清梧被他这模样气笑了,抬手轻轻在他肩头拍了一下。
弘历顺势又把人揽进了怀里。
殿内的气氛,终于从连日来的压抑中彻底挣脱出来,变得柔和而安定。
虽然永晞还没醒来。
但天花已经走了,最难的关已经过了。
清梧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靠在弘历的怀中,目光落在永晞安静的睡颜上,眼中慢慢浮起一层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心累。
从谙达离开之后,她就再也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永晞病倒的这些天,她每一夜都像是在刀尖上熬。
那种眼睁睁看着至亲被病痛折磨、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滋味,和当年一模一样。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
可直到永晞退烧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她其实怕得要死。
弘历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宽大的手掌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抚着。
“过去了。”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一切都过去了。”
“咱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天幕将画面定格在两人相拥的这一刻。
没有人说话。
天幕下的三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康熙朝,大殿前。
胤礽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愣地看着天幕上那幅静止的画面。
过去了。
一切都过去了。
那个孩子,那个转世后的“他”,活下来了。
没有再一次被抛弃。
没有再一次被放弃。
原来他也可以被人这样坚定地选择。
原来他也可以被人这样拼尽全力地留住。
胤礽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去擦,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强忍着压抑着。
他就那么仰着脸,任由泪水在苍白的脸上肆无忌惮地流淌。
那些泪像是积攒了三十多年的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康熙半蹲在他身旁,一只手始终按着他的肩膀。
他默默地看着儿子脸上的泪,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厉害。
他从未见过保成这个样子。
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从来都是骄傲的、倔强的,哪怕被废了太子之位,也从未在他面前掉过一滴泪。
可此刻,他的保成坐在地上,满脸是泪,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保成……那只是天幕上的……”
“皇阿玛。”胤礽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却出奇地平静:“皇阿玛不用说了,儿臣都明白。”
康熙看着他,半晌没说出话来。
最终只是将按在他肩上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周围的阿哥们也都不做声。
胤禔站在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复杂。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那些惯常用来和胤礽斗嘴的话咽了回去。
这个时候,再没心没肺的人也说不出什么风凉话来。
胤禛站在一旁,目光从胤礽身上移到天幕上,又从天幕上移回胤礽身上,眼底神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观影99(第2/2页)
......
雍正朝养心殿内。
雍正缓缓坐回椅中,望着天幕,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弘历。”
“儿子在。”
“你今天不必再处理政务了,回去歇着吧。”
弘历一愣,抬头看向自己的皇阿玛。
却见雍正已经转过了头,目光重新落到了天幕上,只留给他一个看不出情绪的侧脸。
他的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朱砂,无意识地在奏折封面上轻轻摩挲,晕开一小片淡红的印子。
乾隆朝。
乾隆坐在御书房里,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面前的茶早就凉了,太监换了几次都没敢打扰他。
“荒唐。”
他低低地骂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在骂天幕上的自己,还是在骂那个“永晞是二伯转世”的荒诞事实。
而和亲王弘昼,这回学乖了,早早地寻了个角落缩着,打死不出声。
天幕上,画面开始变得模糊。
这一次,弹幕出奇的少,零零星星飘着几条:
“乾小四这是去求祖宗了?”
“这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退烧了?”
“啊啊啊皇后哭得我心都碎了。”
“抱在一起的样子好好磕!”
“所以大阿哥到底怎么了,怎么说得那么玄乎?”
“不知道啊,天幕这段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楚。”
“管他呢,孩子没事就行!”
原来,天幕上的观众们仿佛听不到弘历和清梧所说的“永晞是胤礽转世”的那些话。
他们的视角里,只能看到弘历在百般无奈之下去奉先殿叩头祈求,以及清梧和弘历之间的温情。
那段关于前世今生的对话,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一般,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所以那些观众们虽然疑惑永晞的病为何突然好了,却也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只当是乾小四诚心感动了上天,又或者是太医们的药终于起了效。
解说员的声音在画面淡出时轻轻响起: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到这里,我们明天再见。”
话音落下,天幕骤然暗了下去。
那些弹幕、画面、声音,全部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天空,和天幕下各怀心思的众人。
康熙朝的大殿前,众人还沉浸在方才那一幕幕画面带来的冲击之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而胤礽已经慢慢坐直了身子。
他推开了康熙扶着他的手,目光从已经恢复如常的天空上收了回来。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唇边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和方才不一样了。
康熙看着他,欲言又止。
胤礽却没有看他。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袍,然后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众目睽睽之下,他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远了。
风从殿外灌进来,吹动他染血的衣摆,也吹得满殿烛火轻轻一晃。
没有人拦他。
也没有人说话。
那背影瘦削而笔直,在沉默的注视中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乾清宫外长长的宫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