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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豹一路疾行，不敢停歇。
他心里清楚，这一次不同以往。
黄天化被擒，还能说是小辈失手。
清虚道德真君被困十绝阵，那便是阐教金仙折了面皮。
若不能尽快救出，西岐军心必乱，阐教的脸也要被截教按在崇城外踩。
想到这里，申公豹心中越发急切。
不多时，昆仑山已在眼前。
玉虚宫外，仙雾缭绕，松柏苍翠。
守山童子见申公豹又来，神色比上次更冷了几分。
“申师叔怎又来了？”
申公豹顾不得计较，急声道：
“贫道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掌教师尊！”
童子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不敢耽搁，立刻入宫通报。
片刻后，童子出来，道：
“老爷命你入内。”
申公豹深吸一口气，整了整道袍，快步入了玉虚宫。
……
玉虚宫中。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之上，神色淡漠，周身道韵沉沉。
申公豹入殿后，立刻跪倒在地。
“弟子申公豹，拜见师尊。”
元始天尊垂目看他。
“你不在西岐辅佐武王，又来昆仑作甚？”
申公豹伏地道：
“师尊，崇城战事大变。”
“截教金鳌岛十天君奉通天教主之命，已在崇城外布下十绝阵。”
“清虚师兄前去破阵，一时不察，被困阵中。”
“西岐大军受阻，清虚师兄生死未卜。弟子无计可施，只得回山求师尊垂怜，遣诸位师兄下山相助。”
殿中一时安静。
元始天尊眼中没有多少波动。
“十绝阵。”
他轻轻念了一句。
这三个字落下，殿中气机却微微一沉。
片刻后，元始天尊吩咐童子：
“唤广成子、赤精子、惧留孙、灵宝大法师、慈航道人、玉鼎真人来见。”
童子领命而去。
不多时，几道仙光自昆仑各处而来。
广成子先至，身着八卦紫绶仙衣，神色平静。
赤精子、惧留孙、灵宝大法师随后入殿。
慈航道人脚踏莲光，面容清冷。
最后来的是玉鼎真人。
他入殿后，先看了申公豹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众人上前行礼。
“弟子拜见老师。”
元始天尊道：
“崇城之外，截教十天君布下十绝阵，清虚已陷阵中。申公豹来求援，你等谁愿下山走一趟？”
此话一出，众仙神色各异。
灵宝大法师眉头一挑。
“十绝阵？”
惧留孙捻须不语。
赤精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慈航道人微微垂眸，没有开口。
玉鼎真人则看向申公豹，淡淡道：
“杨戬不在崇城？”
申公豹心中一紧，忙道：
“在是人在，只是……”
玉鼎真人道：
“只是什么？”
申公豹硬着头皮道：
“杨戬师侄性子孤傲，弟子请他破阵，他只说没兴趣。”
玉鼎真人脸色不变，只淡淡道：
“他既说没兴趣，那便是不该他出手。”
申公豹嘴角一抽，却不敢反驳。
广成子这时开口道：
“十绝阵虽有些名头，不过是截教旁门左道，借阵势逞凶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心底却并不轻松。
十绝阵之名，他自然听过。
此阵不是寻常妖阵。
十天君单独一个，未必能让阐教金仙忌惮。
可十阵相连，阵阵藏杀机，若无人先探虚实，贸然入内，便是金仙也要吃亏。
清虚道德真君被困，便是例子。
广成子心中暗骂清虚太过托大。
你要破阵，便破一阵。
偏偏大摇大摆入阵，让十阵轮转压住。
如今倒好，害得昆仑也不得不出面。
但这些话不能明说。
阐教十二金仙若当着申公豹的面承认惧怕十绝阵，那才叫丢脸。
于是广成子冷笑道：
“截教门人向来不修根性，只会以阵法遮掩道行。区区十绝阵，何足道哉？”
申公豹一听，立刻顺势道：
“广成子师兄所言极是。”
“只是清虚师兄如今困在阵中，西岐军心不稳，还请诸位师兄速速下山，破了那恶阵，也好扬我阐教威名。”
灵宝大法师上前一步。
“老师，弟子愿下山。”
“贫道倒要看看，那十天君炼的阵，究竟有多少本事。”
惧留孙也道：
“弟子亦愿往。”
赤精子看了一眼元始天尊，也开口道：
“弟子愿随诸位师兄同去，救出清虚师弟。”
广成子眼皮微微一动。
他转头看向惧留孙，目光只是一闪。
惧留孙顿时会意。
广成子的意思很明白。
十绝阵凶险，先让他人去探虚实。
能破则破。
破不了，再说破不了的话。
惧留孙与广成子关系亲密，心中自是明了，便不再往前抢。
元始天尊将众人神情看在眼中。
他并未点破，只道：
“十绝阵乃杀劫中一处关口，非只凭勇力可破。”
“灵宝、赤精子。”
灵宝大法师与赤精子同时上前。
“弟子在。”
元始天尊道：
“你二人先随申公豹下山，察看阵势，救出清虚。”
“若能破阵，便破。”
“若一时难破，不可逞强。”
灵宝大法师稽首道：
“弟子领命。”
赤精子也道：
“弟子遵法旨。”
广成子立在一旁，神色平静，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让灵宝先去探阵，正合他意。
申公豹见终于请动了援手，心中一喜，连忙叩首道：
“多谢师尊！”
元始天尊淡淡道：
“申公豹。”
申公豹心头一凛。
“弟子在。”
“此番下山，莫再自作聪明。”
申公豹额头顿时冒出冷汗。
“弟子不敢。”
元始天尊挥了挥手。
“去吧。”
三人退出玉虚宫。
出了宫门，灵宝大法师看向申公豹，道：
“申师弟，那十绝阵如今如何布置？”
申公豹忙道：
“十阵连环，阵门依次排开。天绝、地烈、风吼、寒冰、金光、化血、烈焰、落魂、红水、红砂，杀气极重。”
赤精子皱眉。
“清虚师弟是入了哪一阵？”
申公豹道：
“起初入的是天绝阵，只是十阵相连，阵势轮转，清虚师兄如今不知被困在哪一重阵中。”
灵宝大法师冷哼一声。
“十天君倒是会弄玄虚。”
赤精子却没有接话。
广成子刚才那个眼神他也看见了，心中已多了几分谨慎。
十绝阵若真好破，清虚也不会被困。
申公豹见二人神色不同，心中暗暗盘算。
灵宝大法师性情较急，正好可以压阵叫战。
赤精子心思稳些，也能防备截教暗手。
这一次，怎么都该能把清虚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