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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周郎巧取沿江隘,首捷江南震诸侯(第1/2页)
周瑜接过水军都督印信,辞别中军主帐,回到江边水寨。
数千名水军士卒,加上数十名熟习水战的战将早已整装待命。战船依次排开,帆绳整理妥当,弓弩、火油、拦江铁索、浮桥构件一一安放整齐。
周瑜召集麾下一众水上将领议事。这些人常年在大河边征战,能分辨水下暗流、预判风向,擅长驾快船偷袭、布设水上营垒。周瑜声音平缓,从容吩咐:“我等是远道前来效力,江南各处守将尚且不知我们的底细。这次行动贵在隐秘,不可高声喧哗暴露行踪。你们各自带领快船,趁着夜色分头探查三处渡口,摸清守军哨卡位置,寻找防备最弱的地方悄悄登岸,伺机夺取江边防御要塞,等候北岸主力大军渡江。”
一众水军将领齐齐躬身领命。
“谨遵都督号令!”
当夜河雾弥漫,月色朦胧,宽阔水面水汽升腾,刚好遮掩战船行进的踪迹。周瑜亲自带领主力战船,顺着水流悄悄向下行进。大小船只全部收起大旗,划桨的士兵压低身子匀速划动,耳边只听见水波撞击船身的轻响,几乎听不到人的说话声。
江南江边堡垒里的守军,原本以为北岸大军只会在对岸整训兵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视作天然屏障的宽阔水面,已经有周瑜带领的水军悄悄潜入。水面巡逻的小船远远望见这支船队,只当成往来的民间商船,没有产生半点疑心。
快船借着浓雾,慢慢靠向岸边。水军将士涉水登岸,动作干脆利落,先悄悄解决外围放哨的士兵,随后分路突袭渡口营寨。江南守卫的士兵大多还在营帐歇息,仓促之间无法排好阵列,只能慌乱抵抗。
几名擅长水战的战将冲在最前面,带领士兵抢占寨门,截断敌军退路。守将慌忙想要点燃烽火传递警报,却被周瑜提前安排的斥候拦下。前后不过一个时辰,江边三处渡口全部被拿下。
周瑜一边派人修补渡口防御工事,安排士兵警戒;一边派出快船赶回北岸,向李宸、徐达传递捷报,请陆军渡江。
北岸中军大营收到捷报,帐内文武官员全都面露喜色。
徐达收到消息,立刻调动陆军,有条不紊安排渡江的次序。他行事依旧谨慎,没有下令全军一股脑冲过江去,而是分批次运送士兵,先锋部队先上岸修建营寨,辎重、粮草跟在后面,吕布、英布带领精锐骑兵作为后援,防备敌军偷袭。
徐达走到李宸面前躬身禀报:“主公,周都督已经拿下江边渡口,水上通路已经打通。臣安排陆军分批渡江,每一批士兵上岸立刻修筑营垒,稳扎稳打,绝不孤军深入。若是敌军主力前来进攻,水军可以从水面支援,水陆两支队伍互相呼应。”
李宸轻轻点头:“大帅安排得当。传令全军,渡江之后,不可劫掠百姓,严格约束军纪。江南百姓常年饱受战乱之苦,如果我们的士兵骚扰平民,便会失去民心。”
荀彧在一旁补充:“主公说得极是。我们攻占城池,重点在于收服人心,不能只争夺土地。贾诩先生可以派人探查周边郡县的情报,打探附近地方势力得知渡口失守之后,会如何调动兵马。”
贾诩微微点头:“我已经派出密探潜入附近城池。江边渡口失守的消息,不出两日,一定会传到江南各路地方势力耳中。他们必定会集结水军前来,打算夺回渡口,阻拦我们向南推进。”
法正目光锐利:“敌军急于收复江边隘口,必然会主动前来交战。我们正好把渡口当作根基,设下埋伏,在水面与岸边同时布置圈套,一举击溃江南赶来支援的水军主力。”
没过多久,许褚、尉迟恭护卫李宸登上大船,中军一众文武官员一同渡江。
河风迎面吹来,周瑜亲自到岸边迎接,见到李宸登岸,快步上前行礼:“主公,三处渡口已经稳固,水上营寨的防御工事连夜修筑完毕。周边乡野百姓听闻主公待人宽厚,不少人主动送来粮草,愿意归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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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伸手扶起周瑜,环顾岸边新修筑的营寨,旗帜排列整齐,水军士卒各司其职。
“公瑾一夜拿下江边隘口,功劳不小。”李宸缓缓开口,“但是万万不可轻敌。江南地方势力盘踞此地多年,水军根基深厚,很快就会领兵前来争夺渡口。”
周瑜从容应答:“主公尽管放心。我已经安排战船在水面布防,水下悄悄布置拦江铁索,又在两岸高地安排伏兵。敌军水军若是贸然冲进渡口,战船会被铁索阻拦,两岸埋伏的士兵就可以趁机出击。”
两天不到,侦察士兵回来禀报,附近地方势力集结两万水军,大小战船一百多艘,分水、陆两路,朝着渡口方向杀来。敌军主将自认熟悉这片水域,觉得李宸麾下陆军虽然强悍,水军必然是临时拼凑的队伍,一心想要一战夺回江边渡口,把大军赶回北岸。
敌军战船借着风力快速向前,直奔渡口。远远看见江面上周瑜的水军战船数量不多,敌将心中大喜,催促全军加速冲锋,打算直接冲进港口,放火烧掉战船。
等到敌船驶入狭窄的河道段,周瑜一声令下!
水下埋伏的士兵拉动绳索,粗大的拦江铁索从水底拉起,牢牢卡住敌船船身。敌船前进受阻,挤在狭窄水面,进退两难。
两岸山坡之上,埋伏士兵弓箭齐发,箭如雨下。周瑜亲自带领主力战船从左右两侧冲杀出来,水军将士高声呐喊杀敌,小型快船穿插分割敌军船队。周瑜麾下擅长水性的战将,带领会潜水的士兵,驾小船靠近敌船,跳上敌舰近身搏杀。
宽阔水面杀声震天,浪涛裹挟着厮杀呐喊。
徐达在岸边统筹陆军,见到敌军上岸的步兵想要支援水上部队,立刻下令吕布、英布领兵冲杀出去。吕布挺长戟向前冲锋,英布挥刀突进,陆军精锐正面碾压,已经上岸的敌军步兵很快溃败,四散奔逃。
敌军水军首尾无法互相支援,战船接连受损,士兵伤亡惨重。敌将看见大势已去,只能带着残存船只慌忙撤退,再也没有能力争夺渡口。这一场战斗,俘获敌船三十多艘,收降士兵数千人,缴获大量军械粮草。
捷报传开,附近郡县大为震动。江南各路势力听闻,周瑜竟然投奔江北李宸,联手击溃江南水军,人人心中惊骇。谁都没有想到,这名闻名江东的儒将,选择前来相助,帮助大军拿下江边要害。
营寨之内,众人庆贺胜利。
徐达拱手对着周瑜笑道:“公瑾水上作战的谋略出神入化,如果不是你熟悉这片河道,这一场仗不会赢得这般顺利。”
周瑜连忙回礼:“若是没有徐大帅的陆军在岸边牵制敌军,水陆互相配合,只靠水军也难以大获全胜。这一战的功劳,在于主公的决断,还有诸位先生谋划,瑜不敢独自揽下功劳。”
李宸看着帐下众人,心中安定。如今大军在江南站稳第一个落脚点,渡口牢牢掌控在手,水陆两支队伍配合默契。
“首战告捷,只是开端。”李宸开口,“江南一众地方势力必定联手来犯。文和先生与荀令君,可以继续设法离间江南各方势力;法正协助徐大帅谋划陆路进军路线;公瑾统领水军,继续巡守宽阔水面,探查下游各处河湾港汊。”
众人齐声领命。
夜幕降临,宽阔河水静静奔涌。渡口营寨灯火连绵,水军战船停靠水面,陆军驻守岸边堡垒。
李宸站在岸边,许褚、尉迟恭分立左右护卫。眼前万里江南水乡,河道纵横,城池星罗棋布。
大军已经踏入江南地界,接下来,便是一步步向前推进,攻占郡县,安抚百姓。江南的各路地方势力,将要接连面对这支水陆兼备、谋勇齐聚的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