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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男孩只摇摇头，朝他微微一笑，额上的细汗密密。
这孩子乖得让人心疼。
黎周周眼神柔和了些，想把他拉到一边，宋清辞却摇摇头，面上有些恐慌：“老师，会罚。”
瞧瞧，瞧瞧，都把好好的孩子折腾成什么样了。
黎周周低了低头，不让教室里的老师看到她，低声道：“别怕，他们敢罚你，我就帮你打他们。”
她眼睛亮晶晶的，眼里是肆意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张扬的光彩，像是全世界都不能阻挡她的热情一样。
宋清辞眼眸微沉。
他不喜欢这种炽热耀眼的光，那样就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活在黑暗里一样。
黎周周见宋清辞只是盯着自己不说话，又加了句，“你别不信哦，姐姐我力气大着呢！”
她得意洋洋地笑了，脸上流光溢彩，白皙干净的小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娇艳可爱。
真美好。
美好得……
让人想摧毁。
宋清辞点点头，任由她拉着自己往书院的角落走。
黎周周走在前面，兴奋道：“我前几天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可以通往书院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
宋清辞垂眸，对他来说，这里都比外面的世界好。
到了书院围墙边，黎周周左右看了眼周围，走向被几颗石头堵住的角落。
黎周周轻松把几块大石头搬起来丢到一边，几个来回之后就露出了石头后面的真面目。
一个狗洞。
黎周周豪情万丈地呼出一口气，这狗洞是她昨天偷溜逛了一圈书院知道的。
狗洞半径不大，差不多容得下一个小孩经过。
当然，像她黎周周这样有点身高的孩子当然是翻矮墙了，狗洞是留给小矮子宋清辞的。
她兴奋冲冲跑到宋清辞面前，右手一伸，“看，这是姐姐亲手为你打下的大门！”
为了显得更加厉害，她又在后面加了个形容词：“通往自由的大门！”
宋清辞盯着那圆形小洞，抬头视线落在她身上，展颜一笑，眉眼弯弯，“谢谢姐姐！”
“那你先走，我断后。”说完，黎周周目光落在旁边几颗大石头上，走过去准备要搬，就听见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
“走哪去啊？”
黎周周背后一僵，她回过头，院长拐着拐杖被中年男人搀扶着走来，那男人是开学领黎周周的那个。
药丸。
黎周周哭丧着脸，安慰地摸摸宋清辞的头，眼里是被抓当场的失望。
纪红身为黎周周的负责老师很快赶到院长办公室。
她进去的时候，黎周周正被要求下跪。
没错。
下跪。
二十一世纪的打头，自诩教育工作者的书院搞下跪惩罚。
黎周周刚听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穿错了年代。
“谁爱跪谁跪。”
黎周周眉眼一横，小脸上显而易见的怒意。
话一出，老太太鼻翼微微动了动，一双浑浊的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阴沉，“不想跪，就鞭手心。”
轻嗤一声，黎周周朝老太太翻了个白眼，目光在落到身边的宋清辞身上停了一下，她轻咳一声，声音没了先前的冷，甚至有几分商量的语气：“那你打我一个，小辞的份我替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