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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星棠刚沐浴完毕，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素色里衣，湿漉漉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透亮。
烛火映在她身上，衣料便有些透，将玲珑的轮廓勾勒得若隐若现。
她正侧着身，一手扶着妆台，一手沾了瓷盒里的香膏，正往颈侧缓缓涂抹。
动作慵懒，神情散漫，听到门响也不回头，仿佛来人不过是院里哪个不值一提的仆从。
赵星棠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沐浴后的绵软，还掺着几分故意的漫不经心：
赵星棠：““床铺我收拾好了，不用谢。”“
林锦岐沉默几秒，走到床边，弯腰抱起床上的被褥，熟练地铺在了地面。
他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早已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
林锦岐：““多谢大奶奶。”“
赵星棠从铜镜里瞥了他一眼，见他真就一声不吭地打起了地铺，唇角勾了勾，也不知是得意还是嘲弄。
她伸手拿起妆台上另一盒香膏，挖了一指，往手背上抹开，边抹边问：
赵星棠：““今晚赵家的宴席，我父亲都说了些什么？”“
林锦岐：““他说自己眼光极好。”“
林锦岐铺好被褥，直起身来，背对着她解开腰间革带，声音平平淡淡的：
林锦岐：““说当初把女儿嫁给我，是最对的选择。”“
赵星棠手上动作一顿。
镜中映出她的面容，唇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
半晌，她嗤了一声：
赵星棠：““他倒是会挑好听的说。”“
林锦岐将外袍搭在衣架上，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背对着他坐在镜前，中衣滑落了一侧肩头，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
他移开目光，嗓音微沉：
林锦岐：““有一桩事，要麻烦你。”“
赵星棠闻言，转过身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笑话。
她将瓷盒盖上，搁在妆台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赵星棠：““这倒稀罕了，大爷且说说是怎么个麻烦。”“
林锦岐：““我手下有个小旗，叫杜正，前年和倭寇作战时替我挡过一刀。”“
林锦岐：““我回金陵时把他从金州带了过来，升了百户。”“
林锦岐：““他父母已过世，只有一个妹妹相依为命，如今无处可去。”“
林锦岐：““我请得母亲同意，接她到林府长住。”“
赵星棠的笑意僵在脸上。
她眯了眯眼，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试图从他神情中找出什么端倪。
可林锦岐面色如常，看不出半点心虚或试探的意思。
她心下狐疑，面上却不显，只慢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赵星棠：““太太既已同意，我自得照办。”“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作出一副认真思量的模样。
赵星棠：““芦雪坞正空着，就给杜家小姐居住。”“
赵星棠：““吃穿用度，就如自家小姐一般，断不会叫人说出林府怠慢了恩人。”“
说完，她歪了歪头，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赵星棠：““大爷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林锦岐：““没有了。”“
赵星棠定定看了他两息，只觉得索然无味。
她转身走向床榻，撩起帐幔钻了进去，声音从帐中闷闷传来，带着困倦的慵懒：
赵星棠：““那便睡吧。”“
帐幔垂落，将她与外面隔开。
林锦岐站在原地，静静望着低垂的帐幔。
烛火将她侧卧的剪影清晰地映在纱帐上。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地铺，默默坐下，脱掉靴子，和衣躺了下去。
屋内陷入黑暗，他望着头顶的帐顶，鼻尖萦绕着赵星棠身上淡淡的香膏气息。
良久，他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