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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
阮黛猛地睁开眼，少年放大的俊脸近在眼前，皮肤白而清透，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
他们距离极近，她鼻间尽是他清冽干净的味道。
很好闻。
“抱够了没？”少年凉飕飕的声音将她打回现实。
“啊，对不起。”阮黛如梦初醒，面红耳赤从他身上起来，羞愧得无地自容。
她亲的竟然是鼻子！
她想亲的明明是嘴。
难怪触感有点不对，原来是亲错了地方……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丢脸的事吗？
阮黛脸红得不成样子，用被子蒙住脑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周曜瞥了她一眼，不慌不忙坐起身整理衣服，反应倒没她那么大，只是有些奇怪，换平时被一个女人莫名其妙亲了，他肯定想也不想直接甩开她。
但刚刚，看着她红得堪比红鸭蛋的脸，他竟出乎意料忘了动作，脑袋久违地有些空白。
周曜想了一会儿便抛之脑后。
算了，也是他撩拨在先，看在她肩膀有伤的份上，懒得和她计较。
周曜好整以暇地整好衣服后，又看了阮黛一眼，她的脸埋在被子里，身体卷成虾米似的瑟瑟轻颤，倒有几分可爱，羞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有勇气亲过来的。
“你好了没？”周曜没什么表情，站起身不再管她，抬脚离开，“好了就走。”
“……周曜哥，等等我呀！”
阮黛见他要走，也顾不得害羞了，匆忙下床追上去。
*
周曜用手机付完医药费后，便带着阮黛离开了诊所，然后一起打车回家。
一路上，他撑着下巴看向窗外，一句话都没说。
而阮黛因为刚刚的事还有些尴尬，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谈，气氛有些怪。
阮黛想到亲他时的那一幕，脸还是控制不住地发烫，想找个人分享一下此刻激动的心情。
周曜是不可能的。
她低头拿出手机发微信给夏莹西：“我和周曜有进展了。”
附送一个开心的表情。
夏莹西秒回：“真的假的，现在大晚上的，你做梦还没醒呢？”
“真的，我现在在外面。”阮黛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隐去受伤的事情，然后放出重磅炸.弹，兴奋道：“我刚刚亲他了，他竟然没反抗！”
“什么？”夏莹西震惊，“你们接吻了？”
阮黛：“不，我亲的是他鼻子。”
“……”
夏莹西回了她一个白眼的表情包。
阮黛当没看到，心里甜蜜得冒泡，“我觉得他是有点喜欢我的。”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夏莹西没好气，“你这么卑微，就算到时候在一起了他也不会把你当回事的！”
“他才不是那样的人。”阮黛飞快反驳，噼里啪啦打字。
……
身旁，微信提示音一声接着一声，没完没了。
周曜眼角余光瞥见阮黛低头看着手机，时不时发出傻笑，表情天真喜悦，他还从未见她这么高兴过。
周曜竟有些不适应，他一直都习惯了阮黛的讨好，她的目光中心永远是他。
现在他人在这儿，她竟然还有心情和别人聊天，而且经过刚刚的事，她不应该对他说些什么吗？
眼看她打字速度越来越快，脑袋完全没有要抬起头的迹象，周曜有些烦躁地皱眉，听着微信提示音在耳边来回响动，最后实在忍不了了，转过头，削白的指节扣了扣车窗，冷淡开口：“你能不能小点声？”
阮黛发消息的动作停了停，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和她说话，“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
知道就好。
周曜正要继续看向窗外，就看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耳机，插到手机上，然后继续回信息。
继续发出魔怔的傻笑。
“……”
*
阮黛没发现周曜表情越来越冷，继续兴奋地和夏莹西聊周曜爱上她的可能性。
她们聊着聊着，车已经开到了她家门口，下车后，阮黛刚要对周曜说什么，就见他头也不回地越过她走了。
“哎，等等！”阮黛连忙抓住他的手。
“还有什么事？”周曜皱眉甩开她，“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没，我就是告诉你一声。”阮黛脸很红，漂亮的眼睛有些躲闪，好半天才鼓起勇气对他道：“我喜欢你，最喜欢了！”
她说完，不敢看他什么反应，就立刻转身跑走了。
周曜怔了一下，眯眼看着她有些害羞慌张的身影，许久轻嗤，不以为意地走了，这种话他早就听腻了。
从小到大无数女人对他说过。
她又算什么。
*
自那天后，阮黛像是从周曜那里得到了动力，追他追得更紧了，比之前更加大胆。
她每天都去他们班上给周曜送早餐，每天帮他写作业，还总送些小礼物讨他欢心，粘人而不自知。
十班的学生每次看到她都是一阵起哄声，有嘲笑的，有加油的，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喜欢周曜的女生很多，但追到这个份上的是世间少有，毕竟女生或多或少都有些矜持，更何况周曜从来就没有回应她们，对女生的态度永远不冷不热。
也就阮黛能坚持下来，久而久之，连十班班主任都认识阮黛，知道她喜欢周曜喜欢得死去活来，所以每次看到她都没好脸色。
阮黛不在意，每天雷打不动地去十班找周曜，直到选文理科的通知下来。
阮黛选了理科，排班表出来时，她和周曜毫无悬念地分到了同一个班，还是重点班，不用说，肯定是阮澹卓在背后找了关系。
阮黛学习成绩一般，排在中游，而周曜则差得离谱，回回都年级吊车尾，他爸没少为他操过心。
也因此，阮澹卓还特意嘱咐阮黛，学习别太用功，成绩能看就行，万一考太好，还会伤了周曜自尊心，导致两人关系愈发恶劣，毕竟好学生和坏学生中间隔着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
阮黛觉得这个说法有点怪，但依旧按着他的要求做。
换班那天，阮黛很兴奋，特意起得很早，到新教室时才七点多一点。
班上已经来了十多个人，抱团坐在一起，看到阮黛来了后都静了静，说话声都小了些。
似乎都认识她，表情有些异样。
阮黛在他们脸上看到了几分不屑，顿了顿，没说什么，毕竟她是实打实地走后门进来的，他们这些尖子生不满，也情有可原。
她平静走到最后一排，占了最后靠窗的两个位置，这是周曜平时惯坐的位置。
阮黛无聊玩手机，班上陆续进来人，座位逐渐被坐满。
其中和周曜整天形影不离的陆浩丁嘉豪也在其中，一起说说笑笑走进来，都是关系户。
而打铃前最后十分钟，夏莹西背着书包晃晃悠悠进来，看到阮黛时眼睛一亮，立刻走过来，“阮阮，可以啊，竟然还知道给我占座！”
“一边去。”阮黛的手及时挡住她的屁股，瞪着她，“这是给周曜坐的。”
“我草，你也太重色轻友了。”夏莹西嘴角抽了抽，“你就知道他会和你坐？”
“我调查过。”阮黛唇角微翘，“他一般只和丁嘉豪或陆浩同桌，我提前和他们打过招呼，让他们别给周曜占座。”
夏莹西挑眉，“他们竟然听你的？”
“事成后一人一双阿迪达斯。”
“……你的钱真好赚。”
夏莹西摇摇头，无力吐槽，转身去找别的座位了。
随着她的落座，班上座位几乎已经被坐满了，除了第一排两个座位，就只剩下阮黛旁边的座位。
而以周曜的性格怎么可能会选第一排，所以他最后只能选择她旁边。
阮黛算盘打得响，内心紧张又期待时，周曜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教室门口。
随着他的出现，吵闹的教室猛然一静，全都看着他，他的大名在学校不可谓不响，打架出了名的狠，招惹谁都不想招惹他。
有人忍不住看向阮黛，她的心思这么明显，看不出来才有鬼。
而周曜看清教室座位后，皱了皱眉，目光在阮黛满怀期待的脸上停留一瞬，想也不想，拎着书包坐在了第一排靠墙位置。
“……”
一片安静，这时，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笑，然后迅速止住。
阮黛表情有些僵。
这时一个男老师走进来，见班上这么安静很满意，拍了拍手道：“好，大家都看过来，我是你们这学期的班主任，姓黄，你们可以叫我黄老师，在正式开始之前，有个新同学转到我们班，大家鼓掌欢迎一下。”
“哇，男的女的？”
“这么晚了还有插班生。”
……
班上一片喧哗。
“安静！”老师拍了拍桌子，然后冲着门口道，“徐春纯同学，不要害羞，进来吧。”
阮黛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朴素，长发披肩的女孩有些腼腆地慢慢走进来，她长得很秀气，眼睛像小鹿般清澈透明。
“大家好。”她羞涩地笑笑，然后便没再出声了。
“你就先坐在周曜旁边吧。”
班主任指了指第一排的靠墙空位，“之后再调。”
“是。”徐春纯乖乖应道，然后走到了周曜旁边，糯糯小声道：“同学，能麻烦让一下吗？”
周曜懒懒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条斯理起身，让她进去了。
阮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