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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烤鸡翅」行动计划
1791年3月29日，路易十六的舰队靠着借墨西哥湾的夜幕，悄然调整航向甩开了监视的船只。
五个时辰前日落时分，了望手在西北方向发现了两艘悬挂美国旗帜的快帆船，显然已察觉到这支庞大舰队的异动。
舰队司令西于尔果断用旗语下令，在2个小时后转向，借着夜色的掩护，兜了一个宽大的弧形，终于在晚上时分彻底甩开了看不见的追踪者。
此刻，距离纽奥良仅剩大约三日航程。
舰队的旗舰「皇家太阳号」主舱内，一场决定殖民地命运的战略会议正进入关键阶段。
海面湿润水汽透过舷窗渗进来，混着海水的咸腥与甲板上的桐油味。
船尾最大的房间被临时改造成指挥室，桌子上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港口丶炮台丶总督府的位置用墨水标得清晰醒目。
「诸位，我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路易十六，「巡逻舰的出现已说明他们并非毫无察觉。所以为了增强保密性，此次登陆行动，代号定为烤鸡翅」。
军事行动代号的出现要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了，当时德军参谋本部率先在西线使用代号。
毕竞现在因为通讯不发达，信息传播缓慢，泄密的影响范围较小，影响程度也较轻。
但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噗——」一声呛咳突然响起，刚喝了咖啡的塔列朗猛地呛了一声，咳嗽起来。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陶瓷杯，用丝帕擦了擦嘴角，眼睛里写满错愕：「代号？陛下？」
似乎在斟酌措辞。
「就算是为了保密，这烤鸡翅」————是否过于俚俗了？与我法兰西的威严，与这场关乎法兰西伟大复兴的关键行动，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一旁的德·维欧梅尼尔将军也皱起眉头，这位身经百战的军队统领显然没料到，关乎王权复兴的关键战役，他倒是马上理解因为保密给行动取代号倒是个好办法，但无法理解会被赋予如此古怪的代号，「雄鹰」「利剑」哪个不比「烤鸡翅」强。
阿尔芒·马克伯爵则微微挑眉，贵族的教养让他难以理解这种命名逻辑，实在有违我法兰西教化，不知道陛下是不是和盖亚那的土着喝得脑袋岔了，听起来更像是酒馆里的闲聊话题。
在座的众人唯有年轻的埃德蒙·罗斯柴尔德觉得挺有意思的，甚至微微点了点头。
路易十六端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地强忍着笑意。
他当然知道，这个代号在两百年后会成为纽奥良最着名的美食标签，几乎无人不晓。
而此刻他选择这个代号，并非单纯的突发奇想的恶趣味他要拿下这跨越时间的命名权，让后世之人一想到这份着名美食，就能联想到他这位「温暖的太阳」，为自己增加长久的声望。
更何况，在这个还没有军事行动代号传统的时代，这种看似俚俗的命名，更容易让后人记住。
于是他抬手制止了众人的窃窃私语与质疑，继续面无表情地胡说八道，「俚俗？不，这是智慧。」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那片新月形的河湾处画了个圈，「你们看，纽奥良的地形宛如一只展开的鸡翅，密西西比河环绕而过，形成天然的屏障。
我们的突袭，就要像炭火炙烤鸡翅一般精准，外焦里嫩。表面上，我们以温和的姿态接管城市，安抚民众，不搞大规模清洗；内里，却要牢牢掌控所有关键权力节点，让殖民地彻底回归伟大法兰西的掌控。」
说到这里，路易十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实在是有一点憋不住了，「越是寻常的代号，越能麻痹敌人。那些顽固的殖民者丶心怀异心的革命派，绝不会想到，烤鸡翅」会是颠覆他们的信号。或许会以为这只是士兵间关于食物的闲聊，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虽然这么大的舰队离纽奥良越近就越难保密，这番话听起来有些牵强，理由也挺扯的，但上辈子做方案给甲方附会胡扯的讲故事能力还是有的，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语气坚定，眼神笃定，仿佛这个代号背后真的蕴藏着深不可测的战略智慧。
在座的也是聪明人，再问就不礼貌了哈。
塔列朗眨了眨眼睛，最终还是点头同意：「陛下英明。」
德·维欧梅尼尔将军也表示接受：「既然代号已定，请陛下明确行动。
路易十六满意地点点头，这些人虽然心中或许仍有疑虑，但已然接受了这个代号。
路易十六：「军事行动的事情就交给德·维欧梅尼尔将军和西于尔司令了，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就现在的情报和力量对比来看还是很难出错的，但就怕万一呢？
「军事行动的具体执行，就交给德·维欧梅尼尔将军和西于尔司令了。」路易十六看向两人，语气中带着信任，「我相信你们的军事才能，也相信以我们舰队和士兵的实力足以完成任务。」
加上之前收集的情报，这场行动很难出现意外。
不过既然当领导了，还是得像个样讲几句话，「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还是要讲几点注意的原则。」
「第一阶段，要速战速决，务必控制关键节点，比如进出航道和炮台，务必在日出前让舰队获得安全锚地；同时要监视好西班牙殖民地官员与当地革命派领袖记住，尽量避免大规模流血，我们要的是秩序，不是废墟。」
「第二阶段，舆论造势。塔列朗，公告由你亲自起草，双语版本，法语和西语公告初稿完成后，我需要它既有王室的威严，又能触动底层民众的渴望。」
塔列朗：「这是英明之举。。」
「第三阶段，关键人物策反。」路易十六的目光落在地图旁的名单目录上，「法裔商人领袖，他们是我们统治的基石，必须争取；埃斯特万·米罗总督丶弗朗西斯科·布利尼指挥官丶还有安托万神父等人，这些人分别掌控着行政丶军事与宗教权力，是稳定殖民地的关键，也要安抚他们」
「若他们拒绝呢？」德·维欧梅尼尔沉声问道。
「那就武力控制。」路易十六的语气骤然变冷，「走私船队若反抗，我们现在舰队可不是西班牙的破板，完全可以封锁；若顽抗，就地免职，由我们的人接管；若煽动民众，就以「勾结叛乱」论处。对于阻碍法兰西伟大复兴的敌人，不必手软。」
终究不能摆脱不了封建专制的铁拳，单纯的包容是难以立足的。
「拉拢的同时控制需同步进行。比如拜访时，派一小队士兵，是保护，也是威慑。」
然后路易十六继续部署第四阶段：「第四阶段，接管据点威。广袤的土地上还有许多殖民据点丶桀骜不驯的印第安部落丶以及黑奴逃亡者建立的聚落。在控制总督府后，即刻率军接收或者清剿，不必赶尽杀绝，重点是摧毁其武装，展示我们的军事实力。让所有潜在的反抗者明白，抵抗只会招致毁灭，顺从才能获得安宁。」
「好了我说完了，你们去做吧，后天把方案交给我。」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路易十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你们各司其职，尽快完善具体方案，后天一早，将详细计划呈交给我。」说完，他不等众人再做回应，转身便头也不回地朝着上层甲板的寝室走去。
领导讲话很简单，但执行的人考虑的就要很多了，还这么突然。
本来大家都以为路易十六除了自己外已经找其他人制定好了方案，就像这次从盖亚那藉口前往海地却变道前往北美一般。
没想到只是提出了大的原则与框架，具体的细节还需要他们连夜完善，这突如其来的安排让他们感到意外又不敢有丝毫懈怠，毕竟不清楚是不是拿这件事情考验干部呢。
直到深夜，塔列朗还在伏案修改公告，每一个措辞都反覆斟酌，中途还要停下笔，闭目沉思，查阅随身携带的殖民地图与民情记录，确保公告中的承诺既具吸引力，又具备可执行性。
另一边，西于尔司令丶德·维欧梅尼尔将军与长让·丹尼尔等人围着一个简易沙盘，正在推演登陆时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
「如果没有浓雾，我们的舰队就会暴露在西班牙炮台的视野中，该如何应对？」
让·丹尼尔指着沙盘上的炮台位置问道。
德·维欧梅尼尔将军：「那就只能提前发起攻击，牺牲部分突袭的突然性，强行压制炮台火力。」
西于尔司令摇了摇头：「不妥，过早开火会惊动城内守军，增加后续登陆的难度。我认为可以派遣几艘小型伪装船，伪装成商船靠近，吸引炮台注意力，为主舰队争取时间，再用主力舰队的火炮压制。
，，他们就一系列的可能展开了推演，希望每一个细节都力求万无一失。
船舱外，海风呼啸，浪涛拍打着船舷，舰队在夜色中朝着纽奥良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