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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誓师!奉天靖难(第1/2页)
听得秦安的话语,萧媚愣了一下。
李家知道自己和秦安的关系?
她下意识的说道:“难道是,李昭……”
“别乱猜,不是昭宁!”萧媚话语还没说完,便被秦安给打断:“就咱们的表现,糊弄一下普通人也就罢了,明眼人都看得出,咱们关系不一般。”
萧媚心中瞬间一紧:“那可如何是好?”
在她看来,自己和秦安之间的关系是绝对不能曝光的。
现如今,这种隐私被别人给知道,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她满是紧张的模样,秦安却是不在意的一笑:“放心,只要不太过分,闹得人尽皆知,没什么大不了的。”
萧媚不解。
秦安缓缓解释着:“你当他们为何看出了我们的关系,却没有人戳破?说句不好听的,你虽然是太后,可还有谁会将你这个太后当做一回事?谁不知,大兴已经是名存实亡了,你一介妇道人家,谁还会在意你?”
秦安的话语虽然不中听,但萧媚听了,眉头却慢慢松开了,反而感觉轻松了许多。
看着他那浑不在意的模样,揶揄道:“是啊,我现在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妇人罢了,从今以后,怕是只能任由你这个护国将军摆弄了。”
她说这话时,不经意间便展露出了几分魅惑。
秦安没好气地掐了她:“收起你那该死的魅力,现在可不好乱来了!”
可他越是如此,萧媚反倒越是来劲了,直接贴着他的身子,在其耳边吐气如兰。
“咯咯~看来,这段时间某人硬要充当正人君子,能看不能吃,是有点憋坏了呢,哀家虽然身子不便,但还是有些动手能力的。”
但秦安此时却没那个心思,将其拉入怀里:“老实点吧,马上要动身打京城了,路上行军打仗,回了京城又是另一番光景。”
“到那时候,想再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陪你坐一会儿,怕是都难了,这会儿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对萧媚,早已经不止于肉欲。
在杨玉燕不在身边的情况下,萧媚便是他暂时的心灵港湾。
见得秦安如此的正经,萧媚也收起媚态,靠在他肩上,瞬间感觉心安不已。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口:“这孩子生下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秦安低头看了她一眼,“姓杨也好,姓什么也好,都是我儿子,我护着他长大,谁也别想动他。”
萧媚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那就好。”
两人就这么靠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殿外的天色暗下来,宫灯一盏盏亮了。
……
三天后,李家诸子便再次找上门来。
这回是在府衙正堂,连李玄府都被叫来了,显然是有正事要议。
李建先开的口:“妹夫,我们兄弟商量过了,也跟父亲通了信,出征的事,安排如下。”
秦安靠在椅背上,洗耳恭听。
“二弟为帅,统摄全军。”李建指了指李政,“我回晋城,督办粮草辎重,保证前线不断粮。”
秦安点头,这个安排合情合理。
李建是长子,坐镇后方统筹调度,比在前线冲锋更合适。
“三弟守洛城。”李建继续道。
秦安听到这句,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没开口。
李建没注意到他的表情,还在往下说:“玄府跟着你,在你麾下听用。这小子武艺够了,缺的是战场上的历练,交给你,我们放心。”
李玄府在旁边乐得直咧嘴:“师父,咱俩一块上阵!”
秦安拍了拍他的脑袋,目光却落在李吉身上。
李吉坐在那儿,翘着二郎腿,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不满,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让秦安心里多少有些不踏实。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对李吉的性子也有了些了解。
这人算不上草包,打仗也勉强过得去,可毛病太多,喜怒无常,又奢华无度。
让他守洛城,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就是后院起火。
可这话,秦安不能说。
他现在名义上以李家为主,李家的家事,轮不到他插嘴。
更何况,李远亲自定的安排,他一个刚投过去的外姓人,上来就对李家嫡系指手画脚,不合适。
秦安点了点头:“好,我听安排!”
李政一直在观察秦安的表情,见他应得干脆,可眉宇间似乎有一丝顾虑,便开口补了几句。
“妹夫放心,洛城这边不会只靠三弟一个人撑着。”李政的语气不急不缓,“父亲已经答应,最短时间内再调三万大军过来,其中两万随你我出征,剩下一万留守洛城。”
秦安挑眉,这倒是个好消息。
同时,他也是有一点心惊,这李家果然是底蕴深厚。
之前,李家可是一直是被杨明提防警惕着,也只是在平山之战后,才解除了对李家的封锁。
这才多长时间,李家居然不声不响的便能派出三万大军了?
秦安甚至都有一点不敢想象,要是全力动员的话,李家能拿出多少兵马?
“另外,父亲已经在联络各方盟友。”李政不知秦安心中所想,继续道,“周边几个州郡,多少都跟我们李家有些交情,他们不会袖手旁观,洛城这边,进攻或许不足,防守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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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个份上,秦安也没什么好再顾虑的了。
李家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他再挑三拣四,就有些不识抬举。
“行,我没意见。”
李建见他点了头,脸上笑意更浓:“那就这么定了。”
正事说完,李建转头看向李昭宁:“昭宁,你跟我们一块回晋城吧。出征打仗,你一个姑娘家跟着不合适。”
李昭宁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吭声。
听到李建这话,她抬起头,语气平静:“我不回去。”
李建皱眉:“你不回去,你留在这边能干什么?”
“太后身子越来越重,身边离不开人照应。”李昭宁的理由冠冕堂皇,“我跟着大军走,路上照顾太后。”
李建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萧媚确实需要人照顾,李昭宁跟她走得近,又是女儿家,比旁人方便。
可李建又不傻,李昭宁那点心思,他看得出来。
他看了李政一眼。
李政微微点头,意思是随她去吧。
李建叹了口气:“行,那你跟着吧。不过路上别乱跑,打仗不是闹着玩的。”
李昭宁应了一声,嘴角微弯。
……
李家的行动力,的确是惊人。
半个月后,洛城北门外,三万大军列阵集结。
旌旗遮天,枪矛如林。
秦安本部一万精锐列在左翼,李家两万大军列在右翼和中军。
步骑混编,甲胄鲜明,一眼望不到头。
就在此时,中军阵后缓缓转出一驾凤辇,停于点将台侧后方,帷幔半卷。
萧媚端坐其中。
她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凤袍,头上戴的是太后冠冕,十二旒白玉珠串垂在额前,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腹部高高隆起,在宽大的袍服下撑出一道圆润的弧线。
她面上薄施脂粉,唇色朱红,妆容端庄肃穆,眼神平静地扫过面前的千军万马。
李昭宁一身素净戎装,腰悬长剑,站在车驾旁,一手扶着车辕,一手垂在身侧。
她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队伍最前面的秦安身上,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点将台上,李政和秦安并肩而立。
李政银甲白马,意气风发。
秦安明光甲踏雪乌骓,沉稳如山。
三万双眼睛齐刷刷望了过来,等着他们发令。
李政偏头看了秦安一眼,压低声音:“妹夫,该请太后懿旨了。”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大兴已经名存实亡,但李家到底还没打出反旗,而是顺着秦安的奉天靖难的旗号。
萧媚终究是还是太后,又身怀先帝遗腹子,便代表着大义。
该有的流程还要有的。
秦安点了点头,两人同时翻身下马,并肩走到凤辇前,一前一后站定。
李政在前,秦安在后半步处,以示尊卑有序。
两人同时抱拳躬身,腰弯得极深,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臣李政,恭请太后懿旨。”
“臣秦安,恭请太后懿旨。”
声如洪钟,在旷野上远远传开。
三万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凤辇之上。
帷幔缓缓向两侧拉开,萧媚的身影完整地显露在所有人面前。
她站起身来,凤袍下摆拖在车板上,冠冕上的白玉珠串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她双手捧着一只紫檀锦盒,盒盖打开,露出里面那方传国玉玺,随后,声音从凤辇上传来,清亮平稳。
“先帝蒙难,逆贼窃国,宇文华弑君篡位,屠戮忠良,神人共愤,天地不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万千将士。
“今以传国玉玺为凭,封李政为兵马大元帅,佐以护国将军秦安为副帅,望尔等戮力同心,诛除逆贼,还于旧都,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李政叩首,额头触地,声音沉稳有力:“臣李政,领旨谢恩!”
秦安紧随其后,同样叩首:“臣秦安,领旨谢恩!”
萧媚将玉玺收回锦盒,重新盖上盒盖,双手捧着递还给身旁的宫娥。
她目光在李政和秦安身上各停了一瞬,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坐回软垫,帷幔重新垂下。
李昭宁上前一步,将帷幔系好,朝秦安的方向飞快地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
而秦安和李政两人,此时谁也没有心思去在意他们,转身面向了大军。
“请!”秦安一摆手,示意李政上前。
自从和李家谈妥后,他虽然依旧是有着很大的自主权,但行事处处把握分寸。
如此重要的舞台,自然不会喧宾夺主。
李政也不推辞,当仁不让地站上前。
他环顾四周,突然拔剑指天。
“奉天靖难,讨伐逆贼,收复京城,还于旧都!”
“奉天靖难!”
“奉天靖难!”
“奉天靖难!”
“……”
三万人齐声呼喝,声震四野,惊得林间飞鸟扑棱棱掠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