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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灰白剑光撞上紫剑，发出一道巨响。
紫剑在触碰到灰白剑光的瞬间开始崩溃。
不是碎裂，是从存在本身开始崩溃。
那裁断本源凝聚而成的剑身，在生死逆转的力量面前，像是被抹去了存在的概念，一寸一寸地化为虚无。
“怎么可能？？？”
苍梧瞳孔剧震，他想抽剑后退，可已经晚了。
灰白剑光沿着剑身蔓延而上，瞬间洞穿了他的右翅。
他那只翅膀上的骨骼和血肉在生死逆转的力量下同时崩解，先是化为碎肉，再化为尘埃，最后连尘埃都消失了，仿佛那只翅膀从未存在过。
“啊啊啊——！”
苍梧惨叫着坠落，砸在下方的大地上，砸出一个方圆数十丈的深坑。
坑底烟尘弥漫，紫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从坑中涌出，将周围的土地染成深紫色。
他躺在坑底，右翅齐根而断，左翅残破不堪，浑身浴血。
他的气息从准圣四重天直接跌落到准圣三重天，再到准圣二重天……
这一剑，直接让他的境界跌落。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先天道剑体在第四剑之下碎了根基，裁断本源被生死之力绞成了残渣。
他抬起头，透过弥漫的烟尘，看向天空中那个静静悬浮的身影。
叶林依然站在百丈高空，长袍猎猎，神色平静如初。
他从头到尾没有移动过脚步，只用了四剑。
四指。
就将一个混沌古族的圣族血脉、先天道剑体、准圣三重天全力爆发的强者，打到濒死。
这一刻，天地寂静。
道剑城门前那些围观的修士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们张着嘴，瞪着眼，脑中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混沌古族其他两人脸色煞白，双腿打颤，几乎站不稳。
苍梧的实力他们是知道的。
虽然都是圣族血脉，但是苍梧的实力略强于他们。
但是……
强如苍梧，就成这样了吗？
而苍梧，他看着叶林，看着这个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青年，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绝望。
“第五式……”叶林的声音从高空传来，依然平淡。
“时空凝滞。”
他抬手，向下轻轻一按。
苍梧周围的时空骤然凝固。
不是缓慢，是彻底停止。
苍梧身上的血液停止了流动，眼中的瞳孔停止了转动，残存的剑羽停止了震颤，连呼吸都停在了半途中。
他就那样定格在坑底，像一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连思绪都被冻结在那一瞬间。
叶林落了下来，站在坑边，低头看着坑底那个凝固的身影。
苍梧虽然无法动弹，但他的意识还能思考。
叶林刻意保留了这一点，让他清醒地感受自己的结局。
“第六式……”
叶林抬起手，这一次他终于握住了什么。
一柄无形的剑，剑身由大道法则凝聚而成，通体透明，剑尖处有一点微光。
“因果断绝。”
剑落。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任何华丽的异象。
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划下。
苍梧的因果线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
他的过去、现在、未来，他的存在本身，一切与他相关的因果，都在这一剑之下化为虚无。
坑底那个凝固的身影开始消散。先是血液消散，然后是骨骼消散，然后是残存的羽毛消散，最后连他脸上那抹凝固的惊惧都消散了。
一息之后，坑底空了。
只剩下一面古朴的镜子，安静地躺在地上，镜面映照着澄澈的天空。
风云镜，依然完好无损。
叶林弯腰拾起那面镜子，轻轻擦拭了一下镜面上的灰尘，收入袖中。
打完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