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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
石魄的利齿间挤出三个字。
“好。”
孟九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得像在答应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请求。
“那就开始吧。”
“哼！”
冷哼一声，石魄前肢猛然一撑，整个畸形躯干从地面上弹了起来。
它没有站立，弹起后依然保持着四肢着地的姿态。
只是前肢离地，后肢蹬地，像一头从岩缝中蹿出的毒蝎朝孟九扑去。
前肢的五根骨爪张开，爪尖的灰白色骨刺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刺尖处隐约有暗绿色的鬼火在流转。
孟九没有动。
他手中的竹竿轻轻一抬，竹尖在身前画了一个极小的圆。
那个圆只有脸盆大小，却恰好将石魄扑来的路线封在了圆外。
竹尖划过的轨迹上留下了一圈淡青色的光痕，光痕中隐约有细密的竹节纹路在流转。
石魄的骨爪撞在了那圈淡青色光痕上。
它原以为会撞上硬-邦邦的剑气屏障。
但骨爪没入光痕的瞬间却感觉到了一种极其柔韧的阻力，像是一拳打进了装满水的皮囊里，力道被卸掉了大半。
它的前肢在光痕中陷进去了半尺深，然后被一股柔和的弹力推了回来。
那股弹力不猛不烈，却绵密得让人无从发力。
“竹子？”
石魄的前肢落回地面，五根骨爪在石砖上刮出五道白痕。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爪尖上的淡青色残留光芒，那些光芒正在缓慢地渗入它的骨刺之中，带着一种温润的、微凉的触感。
“你的武器，有一些别致。”
“这是玉竹。”
孟九将竹竿收回到身前，竹尖在石砖上轻轻点了两下。
“从小苗养起来的。”
“养了五万年。”
“浇水、松土、修枝、防虫，一样都没落下过。”
“它长得慢，五万年才长了五尺高。”
“但它长得结实，节节都是实的，没有空心。”
石魄的幽绿鬼火在眼窝中闪了一下。
它听不懂这个瞎子在说什么。
一根竹子养了五万年，跟打架有什么关系？
“废话真多。”
“死！”
它前肢再次发力，这一次没有直接扑上去，而是绕着孟九的侧翼缓缓爬行。
它的后肢拖在身后，骨刺在石砖上刮出细碎的咯吱声，爬过的路线上留下了一串黏稠的暗红液体。
它爬了半圈，忽然从侧面弹射而起。
前肢的五根骨爪朝孟九的腰肋抓去，同时后肢在地面上一蹬。
整具躯干如同一块被甩出的畸形岩石，带着旋转的力道砸向孟九的下盘。
这一击的速度比先前快了一倍，骨爪上的鬼火在旋转中拉出了一道幽绿色的弧线。
“好。”
孟九的竹竿动了。
他将竹竿从身侧横移，竹尖朝左，竹尾朝右，在身前一寸处平平一架。
石魄旋转着撞上来，五根骨爪抓在竹竿上，骨尖与竹身碰撞发出一连串密集的脆响，像指甲刮过瓷面。
竹竿表面那层淡青色的光芒在骨爪的抓挠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裂纹在眨眼间便自行愈合如初。
“好-硬的竹子。”
石魄的前肢一触即退，它从竹竿上弹开，落在三丈外，五根骨爪的爪尖上沾着几缕淡青色的碎光。
它的幽绿鬼火盯着那根竹竿看了两息，忽然笑了。
它笑起来的时候嘴裂得更开了，两排碎骨瓷般的利齿上下磕碰，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一根竹子而已。”
“老子身上随便一根骨刺都比它硬。”
“你试试。”
孟九说，语气依旧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