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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里逃生，九个诡仙皆激动起来。
“我们有救了！”
“有凰绝圣王大人在，必能杀了这女人！夺其血肉和本源！”
……这些诡仙看向素袍女子的眼神有恨意，也有贪婪。
“圣王？”
素袍女子看了黑袍白发少女一眼，饶有兴趣道，“你可曾碰触到真仙之秘？”
“略有所获。”
黑袍白发少女也在打量素袍女子，眸子深处隐隐有嗜血般的光泽涌动。
“如此甚好！”
素袍女子似是很高兴，“来，且让我看看，你究竟参悟多少真仙之秘！”
黑袍白发少女却摇了摇头，“我不是来和你对决的。”
素袍女子一怔。
还不等她说什么，黑袍白发少女忽地出手。
九道血色神链呼啸而出，犹如嗜血的地狱之链，突兀地将那九个诡仙一一禁锢。
“大人，您这是……”
九个诡仙错愕，满脸惊骇。
砰！！
黑袍白发少女根本不废话，随着心念一动，九个诡仙齐齐暴毙。
他们的气血本源，则被黑袍白发少女收走，一口吞掉。
“我奉大人之命，来收取这些食物。”
黑袍白发少女说罢，就转身返回陆夜身边。
她低着螓首，恭声道：“大人，幸不辱命。”
目睹这一切，素袍女子惊诧，难以置信，“小友，你……收服了诡仙一脉的一位圣王为奴仆？”
陆夜摇了摇头，解释道：“是她主动认的，而非收服。”
主动认的？
素袍女子眼神异样，看了看低眉顺眼立在那的黑袍白发少女，又看了看陆夜。
最终，她挑起大拇指，赞道：“厉害！”
“折煞我了。”
陆夜哑然失笑，迈步走了过去。
多年不见，素袍女子一如当初，身着简朴素色长袍，浑身不加修饰。
她乌黑长发常随意挽成松散发髻，身姿修长傲人，身高足以和陆夜比肩。
遗憾的是，她的面容依旧被黑色面纱遮掩，只露出一双澄澈明净如秋水般的眸。
同一时间，素袍女子也在打量陆夜。
“奇怪，多年不见，你这一身气息却内敛如璞石，浑看不出修为迹象。”
素袍女子有些讶异，“你所求的这条道途不简单啊。”
陆夜耸肩道：“还未成仙，在你们这些老前辈眼中，依旧是能一把掐死的弱小蝼蚁。”
“老前辈？”
素袍女子挑眉。
陆夜暗赞，美人之所以是美人，就在于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很美。
就像此刻素袍女子挑眉的细微动作，就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凌厉之美。
“我不是说你老，而是赞你道行高。”
陆夜笑道，“世上不都说，修行之路，只有蝼蚁境、小友境、道友境和前辈境这四个境界？”
素袍女子不由乐了。
当年初次见到陆夜时，她就发现这少年修为虽然弱得不值一提，但却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心性，胆魄十足。
人都说越无知越无畏。
可多年过去，眼前这少年明显历经了诸多世事，修为和眼界必然也和从前不同。
这从他能进入此地，身边还跟着一个诡仙一脉的女圣王就能看出。
可不变的是，他的心性和气魄还是一如当年。
“你一个自称蝼蚁境的家伙，却敢跑来这禁仙暗狱，还能蹦跶到现在，这让那些死在此地的前辈境存在情何以堪？”
素袍女子笑着调侃。
陆夜道：“或许是因为我运气好。”
素袍女子自然不信，“不管如何，你能来，让我很意外，也很高兴。”
前不久，她曾传信给陆夜，叮嘱对方不要前来天荒仙都。
可陆夜还是来了。
素袍女子自然清楚，小家伙这次是为救自己而来！
“眼见你安然无恙，我也很高兴。”
陆夜认真回应。
在灵苍界，素袍女子曾帮过他大忙，他心中都还记着。
“她呢，究竟是怎么回事？”
素袍女子看向一直默默跟在陆夜身后的黑袍白发少女。
“大人，奴婢是否需要避一避？”
黑袍白发少女低声问。
“也好。”
陆夜掌心一翻，取出凰焰道珠，黑袍白发少女瞬息化作一道血光，掠入其中。
“这位圣王级存在，竟然如此懂事？”
素袍女子愣了一下。
她对诡夜仙域的“诡仙”有所了解，很清楚圣王级存在的地位，比青冥道域那些仙道巨擘都要高一截！
那是真正能够在诡仙中称作“霸主”的角色。
可谁敢想象，一个这样的女圣王，竟卑微如奴仆？
“她越是懂事，我越是不放心。”
陆夜叹了一声。
素袍女子不由好奇，“具体跟我说说。”
陆夜也没隐瞒，娓娓道来。
听完，素袍女子忽地沉默了。
陆夜的话，言简意赅，可其中透露出的事情，则让素袍女子都被惊到。
闯过人皇开辟的红尘天阶！
执掌道宫之主留在绝地天通石碑上的力量！
前者表明，陆夜哪怕还未成仙，可其底蕴和实力，已称得上万古难得一见。
而后者表明，陆夜必然和道宫之主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
“怪不得当年那一块仙域秘钥，会主动落到他手中。”
素袍女子暗自感慨。
当年在灵苍界，她寻觅那一块仙域秘钥许久，也是因为此物，让她机缘巧合之下和陆夜相识。
如今想来，那根本不是巧合。
而是那一块仙域秘钥主动找上了陆夜！
不过这些话，素袍女子没有说出口。
她也没有去追问，陆夜和道宫之主是什么关系。
“对你而言，这名叫绝的女子，的确太过危险。”
许久，素袍女子道，“一代圣王，足可让仙道巨擘相形见绌，黯然失色，可她却能够像卑微仆从般为你效命，这只能证明两件事”
“其一，她为了活下去，的确可以抛弃尊严和风骨，忍辱负重，委曲求全。”
“其二，她野心极大，必然有其他图谋！”
说着，素袍女子抬眼看向陆夜，认真道，“当然，也不排除她真的诚心为你效命，但是……可能吗？”
陆夜揉了揉眉宇，道：“我所担心的，就是这些。”
“把那一颗凰焰道珠给我看看。”
素袍女子道。
陆夜依言照做。
素袍女子手托道珠，凝视许久，道：“以一股道宫之主的力量为封禁，怕是只能镇压她一时。”
顿了顿，她忽地问，“另外，你如何断定，此物就是和她性命攸关的本源道宝？”
陆夜眼瞳一凝。
经此提醒，他这才蓦地意识到，自己远远低估了这位“凰绝圣王”！
“若我猜测是对的。”
素袍女子继续道，“她甘心留在你身边的唯一原因就是，她盯上了你身上和道宫之主有关的秘密！”
陆夜感慨道：“果然，只有老前辈才能猜出老前辈的心思，我这种小蝼蚁和她玩心眼，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之前，他还想着陪黑袍白发少女玩一玩，看对方何时会露出狐狸尾巴。
可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这个隐患解决了！
“道友，要不你我联手，将其杀了？”
陆夜看向素袍女子。
在这里，他能动用道宫之主的力量，素袍女子只需牵制住黑袍白发少女，就能将其灭掉！
素袍女子笑道：“你信不信，你我的对话，都已被这位女圣王听到？说不准她已经做好孤注一掷的准备。”
陆夜叹道：“应该如此。”
却见素袍女子指尖轻轻一碰凰焰道珠，“道友，你觉得我的推测是对是错？”
“我若说阁下妖言惑众，故意挑拨离间，阁下怕是不会相信。”
凰焰道珠内，传出黑袍白发少女的声音，依旧怯生生的，带着一丝无奈。
“那就别装了。”
素袍女子道，“我给你一个选择，以后跟随在我身边当奴仆，如何？”
说话时，她五指收拢，指间萦绕一缕缕“原始仙纹”的力量，将凰焰道珠覆盖。
“一点都不好。”
凰焰道珠内，黑袍白发少女发出一道叹息声。
素袍女子似有察觉般，蓦地将手中的凰焰道珠掷了出去。
同一时间，她素手扬起，那青铜盘腾空而出，飘洒瀑布般的神异文字，将她和陆夜庇护其中。
砰！！！
远处，那一颗被投掷出去的凰焰道珠猛地爆碎。
一股肆虐如风暴般的血色洪流，随即扩散而开。
虚空崩坏，如永夜般的黑暗天地都被染成刺目的血色。
那道珠爆碎的力量太过恐怖，轰击过来时，震得青铜盘剧烈震颤，哀鸣震天。
“这凰绝圣王果然有问题。”
陆夜倒吸凉气。
须知，那凰焰道珠上，覆盖有一股属于道宫之主的禁制力量，除此，还有素袍女子亲自出手压制。
可谁敢想象，此物竟能由内而外爆碎，产生如此恐怖的威能？
之前若不是素袍女子反应及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轰隆！
天地动荡，血色如狂潮席卷。
这片天地间，除了青铜盘撑起的那一道光罩，其他区域几乎都被肆虐的血色淹没。
许久，那血色才渐渐散去，消失不见。
宛如永夜般的黑暗，重新覆盖天地。
而在极远处地方，黑袍白发的少女孤零零一人立在那，静静地望着陆夜这边。
“大人，奴诚心为您效命，您却要杀了奴，着实伤透了奴的心。”
少女幽幽一叹，言辞间尽是委屈。
她白发飘曳，黑袍飞扬，漂亮的眼眸泛着猩红幽暗的光泽，一股狂暴的恐怖杀伐气，随之席卷天地。
一如嗜血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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