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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依旧安静，全场骤然噤声，没有人敢接话。
周肆没有发话，张婉珍终究是犹豫了一下，不敢立马上前。
场面一度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
姜圆圆也看出来了点猫腻，她虽不认识这个女的，但对方气场太过强大，就连在场的那几位男士也都要给她几分面子，她自然也就不敢和这位女士对视。
女孩扯了扯周肆的衣角，面露恐惧，楚楚可怜。
“这位，可是你未来大嫂，赶紧起身......”陈立恒一手捂着嘴，给自己的头找了个角度然后捏着嗓子对姜圆圆说。
姜圆圆的心猛地一紧，她这下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士能有这么大的面子了。
想必一定来历不凡，她一个没钱没权又没势的，是万万不能得罪这种女人的。
女孩下意识就想起身让位。
但屁股还没坐起几厘米，就被身旁的男人一把给重新按回去。
“阿肆，你是不欢迎我嘛？”
周肆抬眸，斜睨了她一眼，声音冷的像把刀：“我还没问你是怎么找来这儿的？”
“在我身边安插了人手？”
“还是找了人到处打听？”
垂眸咬了咬唇，再抬眼时张婉珍脸上仅存的一丝笑意也瞬间僵住，“阿肆，我......我没有。”
周肆不想看她这副虚伪又没有自知之明的丑样，只是连怀里的那个女孩都给松开了，往旁边端了端坐姿。
男人周身的寒气冷的让人不寒而栗，包厢里的其他人都开始借口打笑着离开。
半分钟后，房间里，只剩下周肆与张婉珍，还有姜圆圆三个人。
“别怕，有我在。”周肆对着姜圆圆柔声说道。
女孩有些感动，点点头，嗯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姜圆圆这样被男人护在身边，心尖不自觉地发紧，有安心也有慌乱。
张婉珍气地脸开始发白，目光扫到被他护在身边的女孩的时候，妒意如同藤蔓般疯长。
她咬着唇，眼眶因为怒意而微微发红，原本所表现出的温婉人设，也在此刻彻底破碎，往日里高贵的仪态也顾不上了。
这是男人第一次这么当众羞辱她，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女生。
张婉珍任由自己的指尖蜷紧，目光像淬了毒般剜了那个坐在男人身边的女孩一眼：“阿肆，你确实你要这样对我嘛？”
周肆眉峰冷压瞟了她一眼：“我已经很给你脸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两好像没什么关系吧，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的这儿的？”
男人的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下她的体面，张婉珍死死咬着唇，眼底翻涌着妒火与难堪。
但这话却让姜圆圆的心稍稍定了些，原来，左右不过是个还没确定下来的幌子，那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女孩故意往男人身上靠了靠，“姐姐，你就别在这里继续惹怒肆爷了，肆爷喜欢谁那是他的事，旁人是管不着的。”
矫揉造作的声音，无疑是在张婉珍的心里撒了一把盐。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女孩被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害怕的又扯了扯男人的衣角。
“周肆，你别后悔。”
说完，张婉珍瞪了姜圆圆一眼，目光扫过去的时候，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落在姜圆圆的身上，姜圆圆的心咯噔了一下。
张婉珍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脚步声落在地板上的时候，又重又狠，满身戾气。
包厢内，张婉珍走后，只剩下周肆与姜圆圆两人。
孤男寡女，灯线昏暗，女孩开始往男人身上蹭去。
女孩先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伸着手就往男人坚实宽阔的胸膛上试探。
她的手沿着他衬衫的纽扣缝隙，由上而下游走，指尖的微凉似乎想要试图探入那衣服布料底下的温热肌肤。
周肆始终坐着，没动。
就在女孩的手指即将碰到下腹某处时，周肆抬了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力道不重，但足够有威慑。
“可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在昏暗的灯光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圆圆的动作一顿，抬起眼去看他，但看不见此时男人的眸底是何模样，只能瞧见一道冷硬的下颌线。
他没有看她。
“时间也不早了。”周肆松开了她的手，往旁边挪了半寸距离，将彼此间那点若有若无的接触拉开来，“你可以走了。”
原先空气里的那一层薄薄的，粘稠的暧昧，忽然就散了。
女孩愣住，有些错愕与不解，几秒钟后，又觉得尴尬与生气。
张了张嘴，但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什么也没说。
半晌后，姜圆圆拎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包包起身，“肆爷，那我，就先走了，不过，我会等您再找我的。”
细矮的高跟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门开了，又合上。
......**......
温栀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已经累的腿都快站不稳了。
但她来不及多想，在看到不远处阿斌停在路口的那辆越野车时，只想赶紧坐上车，然后回小洋楼。
阿斌通过后视镜，看到后面的女孩一瘸一拐地，朝车子走来，他下车，把车门打开，然后扶着女孩上了副驾驶。
“谢谢。”温栀把安全带系好，朝他道谢。
女孩的声音柔软却带着呼吸不均，阿斌问：“发生什么了？”
温栀眼睫微垂，她现在很累，楼上的事情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先，先走吧。”
“嗯。”
说实话，阿斌刚才余光有看到了张小姐上去。
但那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他不会插手，也不能插手。
车子缓缓启动，往回去的路走去。
回去的路上，阿斌没有开得像来的时候那样快，算是比较正常的速度，甚至是有些平稳地过于沉闷了。
但副驾驶的女孩仍旧是一副紧紧握着安全带的手势，指节微微泛白，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看起来是不怎么开心的。
睫毛映在下眼睑上的阴影部分，衬得她整个人都显得阴郁。
阿斌只看了一眼女孩便回过神继续默默地开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