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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丧钟敲响，三千游魂夜行
话音刚落。
头顶的广播突然炸响。
尖锐的电流声刺破整栋宿舍楼，紧接着，葬礼上才会有的哀乐响了起来。
那段哀乐，一遍又一遍地在整栋楼回荡。
走廊里的灯全部熄灭了。
温度骤降。
所有人的呼出的气全变成了白雾。
林青冲出门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上，一排排宿舍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那些原本躺在床上的女学生，正一个接一个地从门里走出来。
她们闭着眼睛，踮着脚尖，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动作一致，步调一致，动作僵硬，像被人强行提起来一样。
她们全部贴着走廊的墙壁，排成整齐的纵队，齐刷刷往楼梯口移动，往楼上走。
场面诡异。
弹幕里的评论流速比刚才还快数倍。
【操操操操操！这他妈丧尸吧！】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陈满救命啊！】
林青转身冲回病房，压低声音：“这些学生……怎么回事？”
陈满走到门口，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三楼走廊上至少有两百多个学生，楼梯间更多，整栋楼全在动。”
那些学生的后脚跟始终没有落地，踮着走，每一步跨得又快又直。
这是标准的鬼附身步态。
活人被抽了魂，空出来的躯壳被游魂野鬼塞满，身体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更麻烦的是，楼梯间还有往上走的脚步声，密密匝匝叠在一起，说明上面几层也在动。
“赵无极要让她们跳楼。”陈满收回目光。
林青的脸色刷地白了：“三千个学生集体跳楼？”
“三千条人命，血肉砸在阵眼上，怨气冲开地府大门，阴兵借道就彻底成了。”
陈满从布袋里掏出一沓黄符，摊在手心里点数。
“九幽绝命阵的主阵眼需要血祭来激活，他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这些学生走上去。每一个跳下去的，都是他激活阵法的燃料。”
“不能拦吗？”一个特战队员急了。
“可以拦。”陈满把黄符分成四叠，塞给林青三叠。
“每人负责一层楼，贴在走廊两侧的墙上，间距三步，贴满为止。先稳住二楼到四楼。”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一声闷响。
一个特战队员被甩飞出去，后背撞上墙壁滑下来，闷哼一声。
几个学生已经走到了他面前，闭着眼，随手一推，力气巨大。
那队员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开枪。
但肉搏又根本不是对手，他只能手忙脚乱地往后退。
“别硬挡！”林青吼了一声，自己先冲出去，抓起一张黄符拍在走廊墙上。
符纸贴上墙面的瞬间，
走廊地板下传来一声闷响。墙面剧烈震颤，整条走廊像被晃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灯管全部碎裂熄灭。
但是那些学生停住了。
陈满已经闪到了楼梯间，左手抓朱砂，右手甩符，一道火线从他指尖拉出去，整条楼梯间的墙壁上全贴满了符纸。
二楼、三楼、四楼，都被稳住了。
但上面还有脚步声。
那些从五楼、六楼下来的学生已经绕过了被定住的区域，从楼梯间的另一个出口往上走了。
“拦不完。”
陈满收回手，看了一眼天花板。
“她们的魂还在天台上的阵里，这符只能拖一拖，赵无极只要加大阵法运转的力度，符纸撑不了太久。”
“那怎么办？”林青有些焦急。
陈满从布袋里抄起桃木剑，指向消防通道：
“上楼。天台是阵眼核心，破了天台上的阵，整栋楼的学生全部能回来。破不了——”
他没说完。
但林青听懂了。
破不了，全得死。
陈满率先冲进消防通道。
应圆圆跟在后面，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扶着墙往上爬。
林青和六名特战队员殿后。
三分钟后，他们到了顶层的消防通道铁门前。
铁门上贴满了黑色符纸。
符纸中间画着一个扭曲的鬼脸，和他们在病房里看到过的黑骨钉上的鬼脸一模一样。
陈满一剑劈开门上符纸。
符纸断裂的瞬间，所有鬼脸同时张嘴，发出尖啸。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门缝里挤出来。
陈满抬脚踹开门。
铁门轰然撞开。
门外不是原本的学校天台。
脚下是一片悬空的青石平台，四周没有任何围栏，平台边缘直接连着无穷无尽的黑暗虚空。
头顶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在高处翻滚涌动。
平台延展开去，面积比整栋宿舍楼还要大。
天台的四个角上，各竖着一根人骨柱子。
成百上千根人骨用黑红色的筋络捆扎在一起，从地面一直堆到三米多高。
每根骨柱的顶端都嵌着一颗骷髅头，骷髅的嘴里咬着一根燃烧着绿色火焰的黑色蜡烛。
平台地面上刻着巨大的八卦图案，但八卦的阴阳鱼眼是反的，乾位和坤位被硬生生颠倒过来。
八条血槽从阵眼中心往外延伸，每一道血槽里都流着暗红色的液体。
天台的边缘，已经站了四十多个女学生。
她们背对着平台，面向平台外的黑暗虚空，脚尖已经踩在了边缘线上。
身体往前倾，随时都会掉下去。
平台下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陈满看见深渊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在缓缓转动，漩涡深处，隐约能看到无数双绿色的眼睛正在往上翻涌。
赵无极就在漩涡的正上方。
平台正中央摆着一把太师椅。
雕花椅背，扶手上包着磨得发亮的黑皮。
一个男人端坐在椅子上。五十岁上下，身材干瘦，穿一件黑色唐装，袖口和领口绣着暗红纹路。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和善的笑。
和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
赵无极。
他身边站着那具无头道士。
陈满走出铁门，鞋底踩在青石平台上，脚下的血槽立刻泛起涟漪。
赵无极抬起头。
“满儿。”
嗓音低缓温和，像父亲在客厅里等儿子放学回家。
“为父给你准备了这么久，你可算来了。”
赵无极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右手往旁边一伸，指向那具无头红袍道士。
“这件新衣服，你喜不喜欢？”他笑着。
“为父请尊使花了整整三年才炼出来的。”
“你的前世残息，你的红袍，你的法力印记，全缝进去了。”
“只要你魂魄归位，穿上它，你就不是现在这个孱弱的凡人，你会比渡劫前还要强。”
他往前走了两步，张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