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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岸即将进城之时，慕容燿带上沈苑，与张砚在翠兴楼碰面。三人坐在桌上，明明面上都带着笑意，可却给人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似乎下一秒就打起来了。
“王爷找在下，不知有何贵干？”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张砚的眉间似乎总是夹杂着一抹忧愁，与沈苑初次见面之时，相差甚远。
沈苑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快速地垂下头，她的心情很是复杂。还记得初次见到张砚时，她很难想象得到这是一名朝臣，甚至还是皇上信赖的那种。那时的张砚气质很是独特，与江岸相比，眼里多了一丝清澈，眉头舒展，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无欲无求的艺术家。
可如今，沈苑却发现，张砚似乎有了烦心事，抑或是被什么事情困扰了许久。
“姑华前段时间回了王府一趟，却发现自己被人下蛊，也不知张大人是否知晓？”慕容燿说着，原本手中端着的茶杯突然放在桌上，虽然没有发出声音，气氛却变得更僵。
沈苑原本想说些什么，可此时她心里也是慌乱的，在坐在这里之前，她有怀疑过张砚并不知晓此事，可又想到这么久以来，再也没了慕容霜的消息，她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这件事情，在下是知晓的。也在暗地里寻找名医为她医治，可一直以来，却没什么起色。”说着，张砚轻轻叹了声气。
沈苑抬头与张砚对视，看到了他眼里的痛苦，瞧见他的神色，莫名的想到了旁的事情，怪不得张砚与江岸认识，他们两人的气质真的很像，只不过，两人似乎都不想自己当初猜想的那般，不为外界事情左右。
“可这么久以来，慕容霜却未曾联系过我们。还以为，她已经病重了……”沈苑插了句话，为慕容燿的暴脾气做出了解释。
“这也不好说。”张砚神色有些为难，但看了眼前两人一眼，似乎很是纠结，最后下定决心，说道，“她似乎是得了癔症，整日里说些胡话。在下也不便说出来，说出来的话，倒是有点像故意拆散你们一般。”
说到这里，张砚看向沈苑的眼里却是多了些许的怜悯。
被这样看着，沈苑也是有些错愕，她不知道张砚在说什么，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开始猜测起来。
不过她对慕容燿的信任倒是真的，在这种时候，更愿意相信慕容燿的话，转而看向了慕容燿。
被沈苑注视着，慕容燿冷眼扫视张砚，继而伸胳膊将沈苑的手拉着，放在自己的腿上。这番动作全都是在桌子下面进行的，张砚没有看到，但他看到沈苑低下头时微微发红的耳廓，大致已经知晓。
“就算是这样，也不该瞒着。”慕容燿注意到张砚的视线，很是不悦。他想到之前张砚教导沈苑书法一事，心里的醋意也越来越浓。
不知怎得，沈苑看到慕容燿突然变了脸色，有些不解，颇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当时想着这事传出来后，不利于她的修养，倒是没想这么多。”张砚有气无力地解释道。
见他这样，慕容燿冷哼一声：“你把人看好，本王会找人给她治疗。”他的语气很是糟糕，似乎真的是个宠妹狂魔。
若非意识到他的手在安抚自己的情绪，沈苑大概真的看不出来慕容燿这是在演戏。心里有些疑惑，既然慕容燿能装的这么真，那对自己的感情，是真是假会有人分得清楚吗？
她再三警告自己不能多想，可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江兄马上就回来了，王爷找的大夫，大抵也是江兄吧？”张砚并未因为慕容燿的狠话而失落，张口询问。
“本王倒是忘了，张大人也是认识亭山兄的，那当初为何没去找他？”慕容燿这话似乎只是简单的疑惑，但实际上，却暗藏杀意。只是不知，这抹杀意，究竟是对谁而言的。
张砚对他的另外一层意思听若未闻，倒是很快给出了答复：“江兄本就繁忙，在下怎么可能用自己的俗事来打扰他呢？更甚者，当时谁也不知贱内是怎么回事。在下也是放下王爷说后，才清楚的，一直以来，都以为她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他的话是说的很清楚，可在慕容燿看来，就是狡辩。虽然如今手里还没有什么证据，但他敢肯定，慕容霜被人下蛊一事，就算不是张砚所为，但他也是知情的。
“你可以走了。”慕容燿听完这话，神情倒是有些高深莫测，被他的视线一扫，张砚心里也有些毛毛的。
这也是他头一回害人，害的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夫人。他当时怎么可能没有犹豫？若非慕容霜给他带来的麻烦太多了，他也不会真的把人害死。
不过如今，事情已经做了，也就证明他的决心有多坚定。
在听到慕容燿的这话之后，张砚站起来拱拱手，离开包厢。而留在原地的沈苑与慕容燿还没打算离开。
沈苑还在神游，慕容燿则是想着听说这里的饭菜还不错，可以在这里吃了之后再走。低头看到神游的沈苑，慕容燿凑过去很是关切：“你是在为谁难过？”
他这话里的醋味很浓，沈苑回过神来，原本是觉得慕容燿很可爱的，可心里被别的事情占据着，忽然问道：“真的是他下得蛊吗？”
慕容燿听到这样的问话，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暗道：果然是为了他！
“据目前掌握的东西来看，他是知情的。”这样说着，慕容燿并未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毕竟，他也是希望自己猜错。
闻言，沈苑还是有些难受，她记忆中的张砚，不是这样的。
此时大聿城门之下，莫见驾驶着马车正在向守城士兵出示路引。看到士兵挥手让他们通过，他一脸平静地载着江岸进城。
“去北陵王府一趟。”江岸的声音从后面的马车内传出，莫见应了一声，转而改变马车行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