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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还在议论纷纷。
“听人说是那小子言行无状冲撞了楚天师，梁天师为师父找回场子呢。”
“这不该啊，谁敢冲撞楚天师？”
还有人开盘赌谁赢，不少人跟着下注。
林夜懒得解释，更不想和梁天宇打嘴炮，只想速战速决。
他上前一步，朝比武场边问道：“可以开始了么？”
台下站着个府衙的小吏，是兼职管理比武场的。
小吏看了看两人，见双方都已就位，便清了清嗓子，扬声道：
“此番比试点到为止，一方认输、无法战斗，亦或者掉出比武台即为结束。
二位，准备……开始！”
话音刚落，梁天宇已经动了。
他之前就一直在结法印准备。
他知道林夜速度快，所以从一开始就站在比武场最边缘，与林夜拉开了最大距离。
小吏的“始”字刚落，他早已掐好的诀瞬间爆发。
“临！”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亮起，在体表凝成一层透明的护体光罩。
这是六甲秘祝中的“临”字诀，专司防御，坚不可摧。
“斗！”
与此同时，另一道诀印打出。
半空中凝聚出一只巨大的半透明巨锤，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朝林夜当头砸下。
两招齐出，一气呵成。
围观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呼，押梁天宇的人顿时精神大振。
可惜，他还是小看了林夜的速度。
巨锤落下的瞬间，林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三道残影同时出现在比武场中，分别朝三个不同方向掠去。
每一道都栩栩如生，保持着拔刀的姿势，刀光尚未出鞘，寒意已经弥漫全场。
梁天宇瞳孔一缩，连忙催动“临”字诀加固护体光罩。
然而就在他分神的刹那，一道真实的刀光从他身后亮起。
“咔嚓！”
护体金光像蛋壳一样碎裂，裂纹出现的同时就变成碎屑光点。
梁天宇心头大骇。
他明明已经用“斗”字诀锁定了林夜的方位，为何他还能绕到身后？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拍出一张纵地符，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出现在比武场的另一角，堪堪避开了林夜的第二刀。
他喘着粗气，手指飞快结印，口中低喝：
“阵！”
身形凭空消失，当场隐身。
围观人群中发出惊呼，四处张望，却找不到梁天宇的踪迹。
楚闻坐在看台上，捋着胡须，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林夜心中波澜不惊。
蝠音早已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超声波在脑海中勾勒出整个比武场的轮廓。
梁天宇的身影在他“眼”中清晰得像黑夜中的火把，他甚至能看到对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
蛇瞳同时开启，热成像的视角里，梁天宇的体温虽然比普通人低，却依然是一个醒目的红色轮廓。
隐身？
形同虚设罢了。
林夜在对方消失的瞬间，就已经斩出了一道刀光。
血色的刀气撕裂空气，精准地劈向场中一块看似空无一物的地面。
梁天宇惊骇欲绝，天师府护身玉牌飞出。
一道金光弹出，挡下了刀气，但金光的表面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再也顾不上隐匿，现出身形，又拍出一张金甲符，一层金色的甲胄虚影覆盖全身。
同时双手结印，列字诀发动，试图定住林夜的身体。
“列！”
无形的力量朝林夜笼罩过来。
林夜只觉得身体微微一沉，像是有一层网锁住了他的意识。
但也仅仅一瞬，那股力量就被精神力冲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梁天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列字诀是他的最强底牌，能定住七品武者的身形至少三息。
三息时间，足够他从容施法，将林夜轰出场外。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对他毫无作用？
林夜没给他思索的机会。他将长刀换成了玄铁弓，搭箭拉弦，一箭射出。
箭矢裹挟着白光，附加所有力量的贯穿力，撕裂空气，正中梁天宇胸口。
金甲符的甲胄虚影应声碎裂，护身玉牌的金光只撑了不到半息，也轰然炸开。
强大的气浪将梁天宇整个人掀飞。
即将落地的瞬间，林夜闪身出现在他身侧。
只是一脚，就将人直接踹下了台。
梁天宇忍着痛想起身，突然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全场鸦雀无声。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数息之间。
那些押梁天宇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赌局已经结束了。
林夜站在台上居高临下看着梁天宇：
“我本来以为你言之凿凿应当有些本事，没想到这么废物。”
他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
“你……你怎么可能……列字诀为什么对你没用？你的精神力怎么可能这么高？”
林夜冷笑：“愿赌服输。”
梁天宇脸色一变，嘴唇哆嗦了两下：
“不，不对，你……你是作弊！
一定吃了什么丹药，或者用了什么法器，才能在列字诀下不受影响！
这比试不能算！”
林夜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先不说我用了什么手段。
你用了符纸，用了护身玉牌，按你的话也是作弊。
输不起就直说，废物就是废物，还是个双标狗。”
台下，王讯带来的几个飞鹰卫纷纷起哄：
“天师府的术士输不起啦！”
“赌注给不起就别赌嘛！”
“要不要我们帮你宣传宣传，让整个太行府都知道？”
周围的老百姓也指指点点，看向梁天宇的眼神满是鄙夷。
梁天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目光求助地看向看台上的楚闻。
楚闻的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却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给他！”
梁天宇咬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盒，丢在地上。
林夜弯腰捡起，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色泽暗沉，气味古怪，不像是寻常的修炼丹药。
他没有多看，收进袖中，又伸出了手：
“别忘了，还有一件法器。”
梁天宇没吱声，楚闻袖中飞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甩在林夜面前。
“天宇，走。”
林夜捡起铜镜：“等过完年要是还不服气，可以再来找我。
对了，这丹药和镜子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