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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来寻(第1/2页)
库房内的烛火跳了跳,将郝晓黎低头忙碌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她刚将最后一叠账册叠齐,指尖还沾着淡淡的墨香与草木气息,周遭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夜风掠过枫林的细碎声响。红林山庄的深夜向来安宁,四下无人打扰,她本想着清点完最后这批物资,便吹烛回房歇息,明日再陪着王旺嘉招待京中而来的贵客,一切都按部就班,平静无波。
可就在下一秒,一股极淡、却又无比熟悉的冷冽檀香,毫无征兆地漫入鼻腔。
不是山庄里常用的草木熏香,也不是山间清风带来的自然气息,是独属于高长煜的味道。清冷却带着侵略性,沉稳里藏着蚀骨的偏执,像一张无形的网,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悄然笼罩下来。
郝晓黎的动作骤然僵住,指尖微微一颤,手中的账册边角轻轻划过桌面,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她的心,猛地一沉。
像是一滴冰凉的湖水,猝不及防滴入一片平静无波的湖面,瞬间炸开一圈圈慌乱的涟漪,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连血液都像是骤然凝滞了片刻。她太清楚这股檀香的主人是谁,也太清楚这个人一旦出现,意味着她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会瞬间被打破。
高长煜来了。
他竟然找到了这里,找到了这个偏僻又隐蔽的西侧库房。
郝晓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经被她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刻意维持的平静。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门口的方向,甚至不敢让自己的呼吸乱了分寸。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平日里在众人面前端方温润、气度不凡,可只有她知道,那张温和的皮囊之下,藏着怎样阴暗偏执、占有欲极强的灵魂。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旦锁定了猎物,便绝不会轻易放手。她越是慌乱,越是表现出在意,他便越是会步步紧逼,将她牢牢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所以,她不能慌。
她要装作什么都没有闻到,什么都没有察觉,依旧做自己手头的事,仿佛身后空无一人。
郝晓黎缓缓垂下眼眸,指尖故作镇定地继续整理桌上的木箱与账册,动作慢而轻,和之前别无二致,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后背已经悄悄沁出了一层薄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得她胸腔发疼,每一分每一秒的伪装,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饱含执念与占有欲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背影上,滚烫又沉重,几乎要将她的脊背灼穿。他没有出声,没有迈步,就那样安静地立在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静静看着自己的猎物徒劳地伪装,享受着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掌控感。
不能再待下去了。
郝晓黎的心底只有这一个念头。多停留一秒,她的伪装就多一分被拆穿的风险,她就多一分被他困住的可能。她必须走,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趁着他还没有上前,趁着夜色还能遮掩她的踪迹,从库房的后门悄悄离开,回到自己的小院,将自己彻底藏起来。
她的指尖悄悄挪到桌角的烛台边,目光快速扫过屋内,确认后门的方向畅通无阻,没有任何阻碍。下一秒,她手腕猛地一动,指尖带着风,狠狠吹向那盏摇曳的烛火。
“呼——”
一声轻响,原本昏黄明亮的烛火瞬间熄灭。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照亮屋内模糊的轮廓。
烛火熄灭的刹那,郝晓黎没有半分停顿,转身就朝着后门的方向快步走去,裙摆扫过地面,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喉咙,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充满他气息的地方,逃离他无处不在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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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知道,从那股檀香漫入她鼻尖的瞬间,高长煜就已经将她所有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
她的僵住、她的指尖颤抖、她强装镇定的伪装、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乱,甚至她悄悄看向后门的小动作,都被他一字不落地看在眼里。他本就立在暗处,将她的所有心思揣摩得一清二楚,而在她吹灭烛火、转身欲逃的那一瞬间,高长煜心底最后一丝隐忍的笑意,彻底散去。
他就知道,她会逃。
每次见到他,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躲避、是逃离、是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他面前。这份刻意的疏远,像一根针,反复扎着他的耐性,让他心底的阴暗与占有欲,疯狂地翻涌上来。
他不会再给她逃走的机会。
烛火熄灭的黑暗,非但没有阻碍他,反倒成了他最好的掩护。高长煜的身形一动,快得像一道黑影,玄色衣袂在黑暗中掠过,没有发出半点脚步声。他的目光在黑暗中精准地锁定了郝晓黎快步移动的身影,几息之间,便已然欺身而至。
郝晓黎的手刚刚触碰到后门的木门把手,还没来得及用力推开,一股更加强烈的冷冽檀香,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
下一秒,一只温热却力道极大的手臂,猛地揽住了她的腰肢,用力往身后一带。
“唔——”
郝晓黎来不及发出任何惊呼,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宽阔滚烫、坚硬沉稳的怀抱里。
男人的胸膛带着淡淡的暖意,还有极强的压迫感,牢牢地将她禁锢在怀中,手臂像铁铸一般,紧紧收着力道,不肯有半分放松,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也彻底锁死了她所有逃走的可能。她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与她慌乱到极致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力道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挣脱、不容抗拒的强势,是独属于高长煜的、偏执又霸道的掌控。
郝晓黎的身体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像是都凉了半截,所有的挣扎念头在被他揽入怀中的瞬间,便烟消云散。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在她吹灭烛火、想要转身逃离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他彻底擒住。
黑暗之中,两人紧贴着彼此,呼吸交缠,檀香与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混在一起,缠绕不清。高长煜微微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带着压抑已久的沙哑与偏执,在她耳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暗夜里的呢喃,却又字字清晰,敲在她的心上。
“晓黎,见到我,就这么想逃?”
话音落下的刹那,不等郝晓黎做出任何反应,高长煜便微微偏头,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没有想象中的蛮横粗暴,却带着压抑太久的滚烫与急切,唇瓣相触的瞬间,郝晓黎浑身猛地一颤,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她下意识地偏头躲闪,可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将她牢牢固定在怀中,让她无处可逃。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带着思念与占有欲的吻,眼眶微微发热,心底又慌又乱,细碎的呜咽声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出来,呜呜咽咽的,柔软又无助,在寂静无声的库房里格外清晰。
密闭的空间里。
只有两人交缠的、微微急促的呼吸,郝晓黎细碎隐忍的呜咽,以及唇齿相依、缠绵难分的轻响,混着挥之不去的沉郁檀香,在黑暗里缠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彻底困在其中。
高长煜闭着眼,吻得克制又认真,仿佛要把这三个月分离的空缺,全都在这一刻填满。怀里的人温热柔软,是他念了无数个日夜的念想,他舍不得用力,却又舍不得放开,只能这样紧紧抱着,用一个绵长的吻,诉说所有未曾说出口的执念与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