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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明弘暗暗摇头，道：“来时多有顾虑，不走正门倒也罢了，走时明明没有那些顾虑了，却还是翻墙。这位汐凰娘娘还真是独具一格。”
就是有些太没架子、太不正经了，这般作态要是让宫里那些严抓礼仪的嬷嬷们知道了，怕是要抓着娘娘不放了。
姚氏倒是笑了出来：“我倒是挺喜欢这位汐凰娘娘的作态的。虽然翻墙之举有些失仪，但她言语间的姿态却是没出什么错，我也能感受到她对我的那份尊重。这种尊重要从一位后宫的娘娘身上感受到，可不容易。”
“但我觉得奇怪也是奇怪在这，别看她样子像个小姑娘，我可是听说，她是一只水凰，还是被狩妖司抓住有些时日了的，曾经还是狩妖司的镇司之宝，我可不认为她的真实年龄比你小。”
“可这样反倒是更体现出了她的品性来了啊，选择翻墙许是有客观的原因，但也恰好体现了她曾经作为古海中的一位妖精，也自由自在地生活过。人间的那些繁琐规矩并不能约束她。我倒是很喜欢她这样。而就算她不需要太过去遵守那些规矩，她也有着自己的道义，那份尊重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来你还挺喜欢她的？”
“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姑娘了。”
“你可别忘了，她是陛下的女人。”
“当然不敢忘。不过……狩妖司……也许，这一次的合作，也能为我们打开‘出路’也说不定呢？”
索明弘与她想到一块儿去了，他低沉地应了一声：“嗯。这件事……你只要负责她表面上与你谈及的合作就好，其他的，交由我来。”
这时，隔壁的院子又有一团火焰冲向上空，他们齐齐看了过去，姚氏叹了口气，对索明弘道：“你也年纪不小了，别什么事都自己承担。小焱也长大了，不如这件事让他来？正好，也可以看看，他到底能担起多大的责任。”
“也好。”
他们老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如今能多活一天，他们都算是多赚一天。他们当然不可能一直护着小焱。
小焱这几年的成长也是肉眼可见的，年幼时的那些调皮与不理解，这几年眼看着他是自己想通了，平时也知道时不时关心他们二老的身子，不如前些年那般叛逆了。
走失案一直都是小焱心里头的一根刺，正好那位汐凰娘娘如今与狩妖司有着牵扯不开的联系，这次多喜点心铺的合作，确实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让小焱来接手是最好不过的了。
“既然如此，不如点心铺那边，你也让小焱来？”
“他不是对做生意没兴趣么？”
“也不是让他彻底接手铺子，我是单指娘娘的这件事。”
姚氏听明白了，“也行，那明天我入宫时，把小焱一块儿带上。”
*
姒涵离开定安王府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南林酒楼，而是又带着偷偷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侍卫们在城里转悠了起来。
虽说现在还没到宵禁的时间，但比起白天来说，城里还是寂静了不少，一些街头巷尾也只剩下了零散的灯笼散发着烛光。
姒涵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一座普通的民宅前。她抓起门环，按着某种规律敲了敲大门，片刻后，大门后才传来抬门闩的声音，大门只是打开了一条缝，缝后的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她一眼，才将大门打开了足以容一人通过的道。
“你怎么这会儿突然回来了？”开门的那人问道。
“当然是回来汇报情况的。我说，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回来汇报，你们怀疑我，那我要是一直不回来，你们不还是要怀疑我？如今我要找个出宫的机会可不容易，我当然得趁着这次出宫来找你们啊。”
那人不再多说，带着她往内院走，“既然回来了，就先去见见邬先生吧。”
邬先生，狩妖司各地据点中都鼎鼎有名的一位人物，所有狩妖司繁育出来的妖精，又或是新抓回来的妖精，都要经过邬先生的“教导”，只有他认为这个妖精可用了，这个妖精才能得到一定的自由，外出做一些任务。
他“教导”的方式自然算不上人道，毕竟在狩妖司的人眼中，妖精本来就不是人，不需要讲什么人道。而姒涵受到狩妖司控制的手段来源，正是那位——邬先生。
邬先生很少会在一个据点待很久，往往是在一个据点停留一段时日后，他就会启程前往下一个据点。姒涵也没想到，那位身份地位这么高的邬先生，现在竟然还在帝京。
他在这里待多久了？
FG29接收到她的心声后，答道：“他是随着您的送亲队伍一起来的帝京。”
那不就是有半个多月了？记忆中，听闻他很少在一个据点待超过十天的啊。
姒涵见到了那位邬先生，一个看起来表情非常阴郁的中年男人，非常符合她对反派的刻板印象。
邬先生倒不像先前那人那样问姒涵怎么突然回来了，而是直接问道：“这段时日，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嗯……他们好像是有让她潜伏在皇帝身边做卧底来着……
“我是不知道此前陛下的身体状况如何，不过自从我们进宫后，听说陛下的身子就好了不少，以至于他每天都在御书房里处理朝事，要不然就是面见大臣。从长远角度考虑，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打扰他，所以这段时间我能见到他的次数并不多。”
“直接说你的发现。”
狩妖司究竟想对源海国皇帝做什么呢？要说他们没有阴谋是不可能的，最坏的可能就是他们要害死皇帝。但他们又只是派了她去做卧底……也就是说，皇帝身边有他们忌惮的因素？
如今潮生继承了皇帝的身份，他们想害皇帝就是想害潮生，她能同意吗？
不能！
“我只发现了一点，陛下虽然好像能处理更多的事了，但他常常走神，想来身子应该还是没有彻底恢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