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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两人早在他们胡闹时就返航了。
沈诚明守在岸边,等到戎放后把揣着的帖子还给了他,“二爷的好意,沈某心领了。明儿我的徒弟会过来和王老板面谈。”
戎放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子,表情阴晴不定,“谈好了?”
沈诚明不卑不亢,“是,沈某和戎小姐已经谈妥了。”
“也罢。”戎放收回拜帖。
待沈诚明走后,阿七从二爷怀里把拜帖掏初来快速看完,又给他塞进去,“这是没成,对么?”
显而易见。
阿七不觉得是戎絮的问题,他甚至想追过去给姐姐讨个公道,半道被王老板拦了下来,“东家,二爷,贵客有请。”
进了画舫,阿七这才晓得原来这位贵客竟是上头的老司令。
老司令须发皆白,慈眉善目,一眼瞧过去还没头回见面时的戎老爷面相凶。他是来给淮月别馆捧场的,虽然晓得幕后老板是阿七,但没有明说,只说恰好在这遇见戎放和阿七,请他二位吃杯茶。
表面是吃茶,其实是和戎二爷谈事。
左不过是说戎家和官家的宗商货品交易,阿七听了会子就犯了困,幸而对方没有强行留他们继续攀谈,戎放寻了个借口带阿七离开。
这一晚的交锋仅仅是个开始,戎放在戎絮不停地劝说中,迫不得已领了和官家打交道的苦差。
戎二爷早出晚归,二少奶奶却是无所事事。王老板跑得不勤,半月过来汇报一次账单流水,阿七闲着也是闲着,把之前在馆里摆台的想法监督落了实。
他精心挑选了两名男子一名姑娘,其中一名男子会口技,另外一名则是沈诚明的徒弟。他名字拗口,阿七记不住,只晓得他瘦成麻杆样儿,但讲起书来十分有趣,叫人听得津津有味。
剩下的那名姑娘很是有趣,说是以前在申城海安饭店唱曲儿的,跟着丈夫在宁州安了家,声音悦耳动人。
戎放不在家时,阿七得些闲暇便来淮月别馆坐着。王老板给他在二楼正对着摆台桌的地方单独设个房间,两侧都用幕帘遮挡,正对面开了两扇雕花窗户。
阿七是不常出府的,一旦出府,身后不止跟着葫芦,还有几个保护他安全的戎府亲卫。这架势哪怕没见过面,也能认出是戎府那位风光无限的二少奶奶,有些公子在楼下都会跟他默默打个招呼。
“哪来这么多少爷小姐的。”阿七皱眉。
这地方说得好听叫淮月别馆,谁不晓得前身是春喜堂,哪里能吸引来这么多商贾世家的人,往常他们可都是聚在得月台的。
张佑安节前死皮赖脸上门找戎放喝过酒,阿七当时分了露花白给他,因此今儿屁颠颠接过戎二爷的令,十分乐意伴在阿七身侧,闻言乐呵呵地说:“嫂子,您还不晓得呢?”
“什么?”
“那个叫沈诚明的说书人走了。”
阿七愣了下,“什么叫走了?去哪儿啦?”
张佑安道:“得月台的老板说他前两日还完债就走了,听他说是想游历四方,估摸着早出了宁州城了。他一走,带出来的徒弟又来了淮月别馆,那些少爷小姐的可不都来了咱们这嘛。”
沈诚明就……走啦?!
阿七把这事儿告诉了戎放,戎二爷回忆起元宵当晚戎絮在画舫上释然的笑意,说道:“姐姐应当晓得。”
“不会是那天晚上谈崩了罢。”阿七忧心忡忡,“怨我,得给姐姐赔礼去。”
白日太累,戎放这会子戏都懒得演,“赔什么赔?姐姐得谢谢你我,否则他俩连见面把话说开的机会也没有。”
给沈诚明递帖子前,戎放找人摸了他的底。沈诚明果真不是正儿八经的说书先生,他不过是借了得月台老板的钱,学着打工还债罢了。
虽不晓得戎絮和他在画舫谈过什么话,但从结果而言,沈诚明向往的是天空海阔,戎絮注定要守在宁州撑起戎府,说来说去,不过是二人有缘无分。
有前因在,怪道沈诚明三年不曾来过戎府。
阿七听了他的解